第457章 顾建国找到旧附件，第一页不是验收单

苏雨没有跟顾建国一起去翻杂物间。

林川请她先休息，她答应了，却把袋子保管标记和自己记得的取袋经过写下来，让顾建国沿确定的环节查。她不需要带着颈后的红痕再站到门口，才能证明自己没有退出。

顾建国也没有独自开锁冒险。真实旧物清点按原本安排进行，门外另留观察和照应的人，发现异常动作便停止，不把查材料当作必须硬闯的比赛。

能先找到的是管理室另一处附件夹。

夹子封面标着零星修补，里面有墙面、门框和物品维修的记录，时间相隔很远。文件袋并不是专门为一位住户保管的，里面曾装过不止一类材料。

顾建国把这一点记清，免得一个章把所有事都合成一件。

他找到一张与先前另派未销编号相符的附页，第一页写的却不是验收，而是取件待返。原先看不清的后缀在这份副联上保留着，能与既有编号对照，关联终于不只靠相像。

林川赶来时，顾建国没有说整个维修案找到了。他先将对应位置指出：先前的派单编号、这里的后缀、附页的日期，三处能够接上；执行内容还要继续看。

顾建国翻页时停下来洗净手，避免脏污沾上脆纸。他以前总想一口气找出最后那页，今天却主动把已经对应好的部分先单独放妥。若再出现一场混乱，至少不能让好不容易找到的真实材料，又和记不清的猜测混成一团。林川到场后先看这几页，没催他再把整柜东西一起倒出来。

苏雨在电话里听完，沉默了两秒，问那张取件是不是有物品名称。

顾建国翻到下一栏，看到旧帘一幅，边脱线，拆洗后补缝。

不是把墙里的声音重新装回去，也不是让某个人把自己试成另一位住户。

一项真实物品修补，被夹在原有维修附件之间。它与异常缝纫声是否完全同源，尚不能断言，但他们终于知道另派的其中一项实际写过什么。

林川看着那几行小字，心里反而沉下去。不是因为没有进展，而是这种具体到一幅旧帘的工作，竟也被拖成新人必须来签满意的空白。

顾建国把附页放在灯下，让保安看过自己记得的保管情况。保安只认得当年的收夹位置，对执行者和取回人没有印象，没有被催着补一个姓名。

页尾另有退回标注，写的是修补物送回保管处，不是已送至住户。

顾明月问，这能不能证明以前的报修人从来没拿到。

“只能证明这一项写到了保管处。”林川说，“下一段现在有地方找了。”

他这次没有把所有未知再讲一遍，而是请顾建国查保管接收的下一联，自己去核当前现场。每个人做一件具体事，材料便不再只在桌上来回翻。

苏雨在休息处接到照片，看见旧帘的尺寸栏，突然说：“这不是领口。”

林川抬头。

一幅帘子原本没有人的肩和脖子。若异常强迫人去试合身，可能正是把应当挂回物件的位置改成了人体。

门口那几个空衣领或许一直在寻找错误的对象。

电话里刚说到这里，顾明月从楼道跑来，脸色发白：

遮板后面传出撕裂声，那面已经移开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件没有袖口的衣服。

衣服里面，正浮着苏雨缺失的那一截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