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她没有回到镜前，林川把帘子的挂点找了出来

顾明月想去叫苏雨，被林川拦在管理室门口。

玻璃里有她的影子，不代表必须由她回来面对。颈后的红痕还没消，不能为了让异常尽快结束，就把受影响的人再送到它面前。

苏雨听见消息，自己先在电话里说不要把玻璃挪向休息处。她愿意提供看见的经过，暂时不回现场。

林川答应，叫保安保持遮挡，自己从侧面观察玻璃。那件无袖衣影停在镜面深处，领口收得很紧，下面的布却宽得不合人体。

他想起附页的旧帘。

先前他们一直盯着领口，仿佛必须找到一个正确的人穿进去；如果一开始就认错了物件，再谨慎地找人也只是沿着错误的路走。

顾建国带来旧帘所在位置的简图，是同夹里允许查看的保管记录，不是从异常话语里推出来的。他指向楼道靠后的一处旧挂点，说那里曾挂过隔挡，后来被收走，现有墙面还能看到固定孔。

挂点就在杂物间旁，却与镜面不在一条线上。

林川带人先查看实际墙体，没有贸然攀高，也不让人站到空领下方。保安确认固定件已旧，不能直接挂重物，便先以示意方式比对位置，不把安全问题交给鬼影决定。

顾明月拿空纸板标出帘宽，站在侧面照给林川看。玻璃里的衣影随之抖了一下，领口向两边拉开，又迅速缩回。

他们找到了一点反应，却没有找到可以直接照做的答案。

门内机器忽然转得飞快，门缝下的布影向两侧分开，绕过纸板追向顾明月脚边。

林川让她放下纸板后退，自己也向侧面撤开，没有用身体挡在空领下面。保安用原先的遮板隔住反光面，给两人留出退路。

顾明月退到亮处才发现，掌心已经汗湿。她刚才怕丢掉好不容易出现的反应，差点把纸板抓着不放。

林川说自己也想多等一秒，随后将纸板放回安全处，没有因为暂时退开就放弃旧挂点这条线。

“再试一次？”顾建国问。

“先把下面那段找齐。”

顾建国明白他指的是退回后的接收记录。他原想用一场成功的现场操作弥补前面追查的缓慢，现在却得承认，不能把今晚的急切都压到顾明月身上。

苏雨稍后传来自己做的对照。附页宽窄栏与人的肩线不同，衣影的大幅下摆更接近帘面；但是否就是旧帘，需要实际物件或图样进一步确认。

林川看完，先把能够确定的挂点和未确定的影衣分开。

顾明月站到退路边时，忽然问林川，如果纸板这一次没被追，是不是也不能证明后来一定安全。林川点头，告诉她不需要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答案一直试下去。她把手里的记录纸叠好，第一次主动说自己需要换人守一会儿。顾建国接过位置，让她去喝水，她离开时仍回头看了一眼，但终于没有再站回刚才那处影子里。端到手里的水已经不热，她喝了几口，才发现刚才咬住的下唇也疼。她把这个细小的痛留给自己，没有再用没事两字把所有感受都盖过去。

门内那句原主来试又响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朝声音找人，而是把纸板立在无人位置，让空衣领对着一面没有脖子的平面。

机器声陡然卡了一下。

那件衣影的下摆翻起，露出一排原本不该出现在衣服上的小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