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她说只是路过,林川却先收起了那张照片
苏雨颈后的红痕淡了些,林川仍没有把镜前复查变成每天必须做的事。
早晨她在管理室坐下,先看昨日收好的返还联。旧帘的去向已能接上,挂点真实维护也安排继续,不能因为这一项终于走到结果,就让所有人再去镜前试一次是否安全。
顾明月给小年的照护交接完,拿来另一份消息。
此前1988年双生线索里,那位愿意有限核查的成年当事人又有回复。对方不愿公开私生活,也不愿被安排见面,但愿意看一张范围更小、去掉无关人信息的编号局部。
林川读完,先把桌上的全幅照片收起来。
不能因为一条回复,就把原本没答应看的全部材料一次发过去。苏雨将主副编号与转送时段的已核部分摘出来,未知的仍留白,两个人分别生活的事实也不因记录只有一名便重新合成一个。
顾建国问,这次有没有可能约对方当面说清,省去反复消息。
林川摇头,拿对方原话给他看。效率不能把有限核查改成回来见面,何况这不是一位必须为整栋楼解决疑问的证人。
顾建国看完,说自己刚才急了。他将那条想约的草稿删掉,按已经同意的范围整理。
午后,保安来报,门外有人问起这里的旧登记,没说自己找哪户,只说路过,想看一眼。
林川到门口时,那人站在街边,没有进楼,手里捏着手机。衣着普通,脸上的犹豫也普通,没有凭空拉长的影子。
他没有因为正在查双生,就认定对方一定是消息里的那个人,更没拿旧照片上前比脸。
“你想了解哪一件事?”他只问。
对方看着门牌,说自己只是经过,今天不想谈。
林川点头,站到不挡路的位置,让他知道不必先解释为什么经过,才有离开的路。
那人却没有立即走,又问如果有些记录只有一个名字,是不是没写的人就永远算不出来。
林川说可以分项核具体经过,一张纸没写全不能替一个人的一生作决定。他没在街边展开完整旧案,也不高声叫来其他人围住对方。
对方沉默片刻,说以后也许再联系,今天先走。
林川没有追。
回到管理室,顾明月有些遗憾,问刚才明明可能有线索,为何不多留几分钟。苏雨先看向林川,等他讲真实经过,没有替陌生人猜动机。
“他知道自己能走,下次才可能愿意说。”林川回答,“而且我们不知道他和这份材料到底有什么关系。”
顾明月回想起门外那人离开前看过一次门牌,忍不住说也许他其实想留下。林川没有否认这种可能,只问她有没有听见对方说今天不想谈。她点头,慢慢将也许收回到也许的位置。苏雨把杯子递过去,让她先坐好,不必为了错过一个猜想就追到街上再问。
那张全幅照片仍收在封套里,没有被拿去证明街上的人是某一个影像。
傍晚,手机又响了一次。有限核查者确认,自己愿看刚才约好的那一小部分,不接受公开姓名,也不接受把回复转给想认亲的人。
林川把这份范围原样记下,随后才将准备好的局部发出。
等待里没有新的鬼影从门下伸进来。
可他知道,这一次需要克制的急切,与昨夜站在玻璃前想把一切照清时,并没有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