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副编号后面的时间，被她们重新分成了两段

那份局部编号传出去后，回复没有立刻回来。

顾明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几次想看手机，又起身去做该接续的小年照护。不能把真实生活都停在一个别人尚未答应给出的答案前。

苏雨负责将已有材料重新排好。主编号、附页副编号、分时转送记录，早先已经确认不是一个动作。现在需要看的，是有限核查者愿核对的那一段后续来路，而非把全部材料重新洗一遍。

顾建国从旧夹里找出当时归档位置的说明，与已有副本对应。两页上相近的时间，曾被他们一度以为指向同一次接送，细看栏目才发现，一项记出发，一项记接收，填写对象不同。

这不推翻早先分时转送的判断，反而让两条经过更清楚：从一处离开与在另一处被接收，中间不能用一个笔迹相近的缩字直接填满。

林川请他们将这次比对写到对应页，不另开一整本没人接得上的记录。

苏雨读到后面，忽然停住。

接收栏旁有一个物品袋记号，与姓名并不相同。此前他们只把它留作物品线索，没有因为袋子跟着哪一页，就认定袋中所有东西都属于同一个孩子。

这次有限核查者答应看的正包括这个记号。

顾明月问，会不会对方一眼就能认出来。

“也可能不认得。”苏雨说。

她把两个结果都留在安排里。若不认得，就按不认得停；若有回忆，还要分清亲眼见到、后来听说和手里实际有的东西。

下午，回复来了。

对方说这个记号与自己早年保留的一只物品袋有相似处，愿意再看一下自有材料，但今天不方便，不能保证能找到，也不愿因此被宣布身份已经确认。

顾明月看完，眼睛一下亮了，又慢慢压住想喊给其他人听的冲动。

林川只回了理解，说明不用为了他们今晚等着就连夜翻找，后续按方便的时间继续。不是客气话，而是他真的把今天能够完成的工作收到了此处。

顾建国反而有些不安。他觉得这一轮太慢，双生脚步都已走到光里，现实里为什么还要一页一页等。

林川没有用长篇道理堵他，先问他是不是怕再拖便找不到。

顾建国点头。

这份怕并不荒唐。旧材料会散，人会搬走，记忆也会变化。可越怕失去，越可能把一个刚愿意伸出来的联系拽断。

苏雨把已经整理好的两段时间交给他，请他今天先完成可以自己核的栏目说明，不把需要别人提供的部分写成催问。

顾建国坐下，终于把自己的不安从电话另一头收回来。

顾建国将几个栏目拆开后，发现自己先前在一处用了过于笼统的到字。他没有悄悄抹掉，注明修改缘由，让后来的人知道原来为什么这样看、现在依据什么区分。苏雨核过，不让一次修正又变成所有旧判断全部作废。顾明月帮他将对应页放回原位，这一次没有再等手机亮起才肯做手里的事。

窗外天色暗时，他们核清了出发与接收两栏原本用途，并将物品袋记号保留在独立项里。这是今天的实质进展，不因对方还没翻到旧物就算白等。

林川关灯前看见顾明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去接替下一轮照护。

有些真相需要人愿意往前一步。

而他们能做的，不是把那一步催成十步，是先让已经走到手里的这一步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