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昏迷的平等院凤凰
“老大，老大。”
黑暗的无尽空间内，平等院凤凰在耳边一道道熟悉的呼唤声中，缓缓醒来。
但此时映入他眼帘的却并不是那喧嚣的球场以及那道熟悉且陌生的青年，而是一面洁白的墙顶。
“这......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平等院凤凰迷茫的从病床上坐起，脑海中的胀痛让他无法立即回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只能用那双困惑的目光扫过周围众多并肩作战的队友，“说说看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围众人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平等院凤凰的问题，反而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一双双才随着他苏醒而略微放松的眉头在此刻骤然紧皱。
“老大，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远野笃京目光担忧的盯着自家老大的双眸，看着对方眼中的困惑不似作假后，语气斟酌的低声说道：“当时，你在交换球场的时候，不知道三船总教练给你说了些什么，让你瞬间变得难以置信，口中不断惊呼着“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网球”之类的话。”
“然后！”远野笃京的语气骤然拔高，那股咬牙切齿的愤怒清晰的融入到了接下来的话语中。
“芥川慈郎，那个可恶的小鬼就走到了你的面前。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对老大你施展了什么样的“妖法”，仅是片刻的功夫就将老大你弄晕在了球场上。”
“没了？”平等院凤凰双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海中根据着远野笃京的只言片语寻找着那段相关的回忆。
“没了。”远野笃京肯定的答复道，随即又像是猛的想起什么一般，“哦，还有。还有老大你昏迷后，我们几人都没有再顾及规矩的阻拦全部闯入了球场当中。”
“我更是一把扯住慈郎的衣领将他“抓”到了跟前，“狠狠”的“审问”了他一番。”
三津谷亚玖斗看着开始“耍宝”的远野笃京，知到对方用意的他，扫了一眼都不开口的众人，无奈的当起了捧哏，“嗯，老大。远野笃京当时状态确实很“神勇”，但如果后面没有被慈郎的气势逼退的话，可能就更神勇了。”
“可恶！又是你这个“四眼怪物”！”
三津谷亚玖斗的眉心一跳，感到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他，正准备出言回击时，一旁同样带着眼镜的君岛育斗却率先开口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啊，远野笃京。”君岛育斗故作挑衅的抬了抬眼镜，目露寒光的盯着对方，“你是想成为双打比赛中的“交涉”筹码吗？”
远野笃京嚣张的气势一滞，对比三津谷亚玖斗那种“数据男”而言，君岛育斗这种“阴毒蛇”显然更加令他忌惮。
“呵，真是一群闹腾的家伙。”看着“哑火”的远野笃京，坐在病床上的平等院凤凰莞尔一笑，卫生室内沉重的气氛仿佛也在此刻随着他的笑容而随之消散。
“不过...”平等院凤凰的脸色一变，卫生室内弥漫的消毒水气味，与窗外传来的球场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也将他那张不甘的脸色映照的更加清晰，“...那究竟要怎么才能办到？那一个层次的选手究竟有强到何种境界？！”
“可恶！！！”
平等院凤凰坐在洁白的病床上，回想起一切的他，双手死死的捏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逐渐泛白，牙龈甚至因不甘的内心而咬出了丝丝猩红。
“那个小鬼真的达到了那种境界？还是他的眼睛又进化了？”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想着那双猩红、诡异的竖瞳和那古老、威严的处刑台以及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那里又究竟是什么地方？是异次元空间还是其它......”此刻清醒的平等院凤凰通过不断的回味，可以清楚的明白那不是梦境，那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恐惧感是如此真实，那种即将面对“不可视”之物的渺小感是如此深刻，那种未曾窥探过的“世界”是如此让人感到着迷且危险。
望着陷入回忆中的平等院凤凰，实在按耐不住内心好奇的远野笃京靠近一些距离后，低声问道：“老大，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平等院凤凰抬眼望向远野笃京，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将目光一一扫过围在床边的远征军成员们。
duke渡边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君岛育斗冷静的面容上带上了关心，三津谷亚玖斗睿智的目光中不时闪过对他身体数据的记录，就连一向沉默的越智月光都从那双隐藏在斜刘海中的双眸中射出了“满月”般的关切。
还有其他的十几名远征军成员们——这些与他一同征战世界各地征，共同经历无数恶战的伙伴们都不约而同的以自己的方式关心的看着他。
平等院凤凰心头火热，在短暂的沉吟后，缓缓吐出了他当时看到的场景，“一双眼睛，一个处刑台，一道处于“不可视”者的身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于自己简单的介绍并不满意，在略微寻找一番合适的词汇后，缓缓补充道：“不，可能不仅仅是眼睛、处刑台，“不可视”的身影。”
“他更像是一种......来自其它告诫位面的存在。”
“它注视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所有的招式、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力量，都变得毫无意义。”
平等院凤凰不甘的握紧了拳头：“哪怕是我的弑神三叉戟、圣灵之盾，又或者是融入了我们网球意志的世界级球技，在那双眼睛面前，就像是儿童玩具一般。”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现在为止的所有网球技能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虚无”的一样。”
““不可视者”？虚无的？”君岛育斗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连自家主将这样的男人都如此评价了，他很难想象慈郎究竟给平等院凤凰施加了怎样的精神压力。
“对。”平等院凤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我的球技、我的力量、我的意志...在那道“不可视者”的注视下，全部都会化为“虚无”。”
“而我感知的那座处刑台则会在我认知到这点的时候，将我绑在了那个石台之上，进行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