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虚无之境
平等院凤凰的话语声落下，房间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站在霓虹网球顶端的青年们，每个人都曾经是经历过无数恶战，击败过无数强敌的顶尖选手。
但当“虚无”这个词从平等院凤凰口中说出来时，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分量，砸在了他们心间。
“开什么玩笑！”远野笃京猛的站起身来，双拳紧握，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挤出一般，“慈郎那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能够仅凭一个眼神就将老大你......”
就在远野笃京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橘子划破了凝重的空气，精准的落在了平等院凤凰的手中。
“呵，可别给我说一个眼神就把你吓到昏迷了，平等院。”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手中的橘子在掌中上下抛飞着，“这种哄小孩的借口我可不会相信。”
”所以，你还是给我说说当时慈郎打出的那种简单的回球时，你是什么感觉吧？”
“还有...”越前龙雅一把将手中的橘子抓住，“连皮带肉”咬了一口后，含糊不清的继续开口，“...三船老头在故意路过你身旁时，到底对你说些了什么？能让你这种家伙露出那种见鬼的表情？”
平等院凤凰目光追忆的盯着手中的橘子，轻轻颠了颠，并没有立即进化回答，而是任由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不断进行重组，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迎上了越前龙雅的目光，“没有炫目的技巧，没有融合任何的网球意志，但就在接球的那一瞬间，我的内心会本能的告诉我，这一球并不是现在的我能够硬接的。”
“哪怕真的强行打回去一次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却格外的清晰，“那不是对强者的恐惧，而是...对“虚无”的恐惧。”
“当我想要回击那个球时，我终是能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本能要么消失了，要么本能的选择了逃避。”
“就像站在悬崖边的人一样，脚下是万丈深渊，而除了逃避之外唯有“消失”。”
平等院凤凰顿了顿，目光静静的注视着越前龙雅的眼神，直到片刻后毫无收获的他才准备继续说道：“至于三船教练......”话未说完，卫生室的门口便闯入了一道俊秀的面孔。
“哦呀，哦呀。”入江奏多侧头冲着越前龙雅轻轻点了点头后，走进了卫生室，看着一屋子的一军成员，温和一笑，迅速转头向着身后望去，“三船教练，看来不用麻烦我们去挨个通知了，他们现在都聚集在这。”
三船入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入了卫生室，手中的酒葫芦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也让众人的目光汇集到了他的身上。
“都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他雄浑的声音传出，目光却并没有向后望去，而是依次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位远征军的成员，包括刚刚走进来的种岛修二、鬼十次郎、德川和也三人。
“都到齐了。”三船入道的声线缓缓降低，语气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严肃之感，“也好，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们知道了。”
三船入道的身影往平等院凤凰的方向走去，浓重的酒气混合着某种更加深沉的气息，迅速弥漫在这个狭小的卫生室内。
“看来接下去的内容会很劲爆呢。”入江奏多微微与德川和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的身形缓缓在墙角站定，而种岛修二则看似随意的靠在了墙边，但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却已然完全睁开。
“三船教练，慈郎那个状态到底是什么？”鬼十次郎沉声问道，他的眉头紧锁，显然这个困惑已经在他的内心中压抑了许久。
三船入道没有立即回答，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并无大碍的平等院凤凰后，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灯火通明的球场。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这些熟悉身影。
““神”域。”三船入道轻声吐出这个词时，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或者说，它更准确的名字是“虚无之境”。”
“虚无之境？”入江奏多低声重复着，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臂弯，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慈郎与平等院凤凰打网球时的场景。
“一种将所有网球技术、力量、甚至意志都化为“虚无”的境界。”三船入道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等待大家都“消化”的差不多之后，才喝了一口酒，继续解释道，“达到这种境界的选手，能够“虚无化”对手的一切。”
“记住不是修二的“已灭无”，不是弱化对手的来球，而是从根本上理解对手的网球本质，然后......将其否定，甚至随意更改你的球技。”
“更改球技？”鬼十次郎的大脑好像暂时断开了连接，一脸发昏的盯着三船教练。
种岛修二难得的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想到自己最近在研究的新招式，他就略带兴奋问道：“先不管后面的更改球技，否定是什么意思？老头子。”
“字面意思。”三船入道随意的扫了一眼种岛修二后，看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凤凰，作为这场比赛的亲身经历者你应该很清楚“虚无”的定义，这正是踏入“神域”之境时的体现。”
“当慈郎进入那种状态后，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你的绝技，而是你绝技背后的“本质”！”
“网球的本质？”
“不，不全是。”三船入道轻抿了一口小酒，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起酒葫芦，“我说的本质，还包含了你的习惯、你的思想、你所有网球动作的根源。然后，他在根据这个“根”针对性的对你进行打击，让你所有的技巧都在他的面前化为“虚无”。”
德川和也的身体微微紧绷，脑海中不由想到了慈郎用出“叹息之墙”时的场景，不禁低声问道：“......所有技巧？”
“对，所有！”三船入道的目光微微落到了德川和也的身上，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绝对肯定，“无论是旋转、速度、力量、技巧、网球意志......在“虚无之境”面前，都仅仅只是些表面现象。”
“慈郎之所以说自己是“神”其实更多的就是因为他看穿了这些表象，直接攻击到了你们网球最根本的“核心”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