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龙马的坚守
“喝啊——！”
“嘤！”
对场，慈郎笑了，但他那扬起的唇角却并没有半分温度，反而充满了一股冰寒刺骨的冷冽。
“斩断上一个时代，并且开启这个时代的最强网球吗？”
“呵，这种主角式的发言，还真是又让你装到了。不过，你的实力可配不上你此刻装出来的X。”不屑的呢喃轻轻传出，慈郎的眼中不自觉刮起一股狂风！
“砰！啪！”
“30-0！”
“砰！啪！”
“40-0！”
“砰！啪！”
“Game！比分3-0！双方交换球场。”
裁判的声音如机械般划过死寂上空，惨烈的比赛依旧在进行着。
但此刻球场上空的空气却仿佛是快要凝固成一块巨石一般，沉重的压在每一个正在观看比赛的选手内心。
球场上，慈郎慵懒的站在底线，周身笼罩在一层近乎凝实般的黑色狂风当中。
“怎么不说话了？是天生不喜欢说话吗？你不是还想给我证明你的“武士”是即将开启下一个时代的最强异次元吗？”
“那你为什么趴着？”
慈郎懒洋洋的声线从黑色旋风中射出，如刀一般刻在龙马的内心深处，但此刻对场的龙马却无法做出半分回应。
只能无力的跪趴在焦痕斑驳的场地上，任由嘴角溢出一股股刺目的鲜红。
“你...还差的...咳咳...远呢。”龙马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球拍，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刺入了手掌当中，映出一一个不甘的月牙印。
第三次了，这是第三次他被慈郎那颗裹挟着风暴的网球轰出场外，又像断线木偶一般砸落同一个耻辱位置。
观众席上，无论是远征军，还是二军成员，亦或者是特意前来观看的高中生，此刻上百人的汇集人群却鸦雀无声。
这不是比赛，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甚至可以说是比远野笃京的“处刑网球”更加残酷且残忍的“屠杀”。
球场内，不管看台上的众人作何反向，此刻眼见龙马无法做出回应的慈郎，在大感无趣的同时不由耷拉着眼皮，缓步向着球场对面走去，只是当他的身形站定到发球位置后，才赫然发现那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原著“主角”依旧跪趴在看台边缘。
“真是凄惨啊。”他俯视着仍在挣扎起身的龙马，声音却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如同平静的如一汪深潭，“越前南次郎先生，确实用“武士”在二十多年前斩断了整整一个时代。但...”
慈郎顿了顿，语气也出现了轻微的起伏，“...网球可是会进化的。无论是幸村的“流樱”，还是真田的“黑龙斩”，又或者是小景的“冻结之眼”、“异次元王国”，都是时代进化下的产物。”
“而你呢？来来回回旋转一圈后，依旧是打着属于你父亲的网球，那可是旧时代的刀，怎么斩破新时代的城墙？”
龙马的身体僵住了，慈郎字字如刀的话语，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内心，甚至有那么一刹那，那个总是在黄昏庭院里陪他练球的男人，在他意识深处出现了轻微摇晃。
“不......”龙马不甘的撑起剧痛的身体，牙龈渗着血丝嘶吼，“这只是我还不够强！老爸的“武士”没有极限，只是我没有握住那把锋利的刀！”
龙马终是吃力的站直了身体，目光中烧着执念的火焰，锐利望向了面前的慈郎，“这就是我的网球，我从小就选择的路。”
对视着龙马那仿佛根本就没有燃心的目光，慈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
“唉，真是好累。”内心疲惫的转过身，慈郎没有再去和龙马争辩，只是在目光扫过迹部与三船入道的时候，多了一丝愧疚。
“唉，算了。”
“为了完结这段纠缠不久却受益匪浅的旅途，为了完结这段承蒙照顾三年，也为了一颗宁愿在别人路上跪着也要走完，却始终不愿在自己路上站起来的心，再累这最后一次吧”。
思绪如流星般掠过，慈郎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如深渊般平静，只是矗立在那个位置的话，那么此刻他的气息便是如海啸般翻涌、危险，充满了攻击性。
“愚蠢的龙马哟，既然你不愿意迈出那一步的话，我就用“它”来摧毁你的路！”
抛球、起跳、挥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只是当网球离开球拍的刹那，却宛如一道风暴般，瞬间裹挟在了一股狂暴的旋风当中。
“风暴之眼，无论第几次看都是那么令人战栗啊。”高中生聚集的人群中，有人在看台上发出喃喃的感叹。
网球裹挟着猛烈的旋转向着龙马袭去。
龙马瞳孔骤然一缩，尽管经过多次的“起飞经验”，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挥拍回击动作，但当他右手的球拍撞向网球的刹那，却只觉得拍面上的网球根本不受控制，下一瞬，网球竟沿着拍面转向了他的胸口！
“纳尼？！”
“嘭！！！”
龙马的身体再一次倒飞出去，撞在了冰冷的水泥看台上。
“可恶的家伙，竟然敢用这种手段！”看台上的越前龙雅，牙龈咬的咯咯作响，目若喷火般的死盯着慈郎，“我一定会剥夺你的网球，一定！”
“15-0！”
“砰！”
“30-0！”
“砰！”
“40-0！”
“......”
比分如无情的刻刀，一次次“刻”在了龙马的身上，让此刻如沙包一般的他，清晰的认知到了每一份的重量。
U17的训练服已经破烂的如乞丐的外衣，露出的皮肤上也是布满了淤青与擦伤交错痕迹。
但这都只是表面现象，真正让龙马难以忍受的痛苦是他每一次呼吸胸口处，都带着一股炽热的灼烧感，是他每次被击飞后，都难以立即呼吸的窒息感，是他鼻腔中那难以散去，仿佛能够堵塞正常空气的铁锈味。
视线开始摇晃，视野开始模糊，自从上一次败给慈郎后，他再一次体验到了“地狱”滋味。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龙马的凄惨程度超出了前面的任何一场比赛，甚至超出了许许多多的非赢不可的比赛。
“砰！啪！”
“Game！5-0！双方交换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