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突如其来的手冢
迹部的双眸微微眯起。
可对慈郎实力的自信，却又让他很快恢复过来。
“你一定不会是慈郎的对手。能打败慈郎的人，只有本大爷。”
“呵。”
越前龙雅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有再和迹部争辩下去，只是将球拍夹在右臂腋下，转身走向了长椅。
“哼！”
“真是个令人不爽的家伙！”
看着那道高大且讨厌的背影，迹部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尽管依旧是那么骄傲与不甘示弱，但毫无力量的身体，还是让他同样没有在纠缠下去。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风穿过球场，吹起几片落叶。
那些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终落在了球场的边线上，落在了那个刚刚结束的第一盘球场上。
短暂的盘间休息时间。
迹部双手搭在大腿之上，身体端坐在长椅，脊背依旧挺的笔直，没有丝毫塌陷下去的迹象。
即便此刻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即便此刻他精神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虚弱的“求救”，他也不允许自己弯下腰去，那是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也是他不愿弯曲的脊梁。
但此时他的眼神却是空洞的。
那种空洞不是麻木，不是放弃，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像是灵魂被暂时抽离了躯体，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机械的维持着华丽的外表。
忍足站在迹部的身旁，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安慰？分析？还是说给这位不愿屈服的“帝王”“喝鸡汤？”
没用的，那些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看着迹部，看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像两口干涸的深井般，倒映着球场的颜色，却没有一丝属于自己的光芒。
向日岳人的手搭在迹部肩上，手臂微微颤抖着。
他想用力，想通过这个动作传递些什么，温度？力量？或者只是“我在你身旁”的信号。
可是依旧没用，他感受不到迹部的回应，那个人的肩膀是僵硬的，像是一块拒绝了任何温度的石头。
宍户手足无措的站在迹部面前，嘴巴张了又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始终不知道从何开口。
手臂想和向日岳人一样，放到迹部身上，却又担心以迹部现在的状况是否能承受住他的“重量”。
最终情感表达薄弱的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到了凤长太郎身上。
凤长太郎一愣，望着学长的眼神，很快便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但他却并没有如对方所愿的去安慰迹部，而是用眼神朝对方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那道宽大身影。
“迹部少爷......”
桦地轻声呼唤了一句坐在长椅上的身影，微微弯腰，双手递过了毛巾和水。
“嗯？”
迹部疑惑的瞥了一眼桦地，随即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东西，只是动作却显得无比木讷与呆板。
喝水，吞咽，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似乎每一个动作都与往常的迹部并无二致，但就是这个标准到近乎完美的动作，却让众人的内心狠狠一揪。
因为太准确了。
太标准了。
太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在用身体本能的记忆，重复着“迹部景吾”该有的样子。
“迹部部长......”凤长太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祈求般的颤抖。
然而，迹部依旧没有回应。
他只是坐着，看着球场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白线，是他即将再次踏上“战场”的起点。
可此时的那道白线，在他的眼中却早已变得无比陌生。
它不再是战场与看台的分界，不再是荣耀与失败的边界，只是一个白色的、毫无意义的白线。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再走上去，也不知道走上去之后要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难道下一盘，本大爷还是要上去当一整盘的“小丑”？”
内心自嘲，如藤蔓般缠绕上了他此时的身体，似乎想将他牢牢的按在长椅之上。
只是不知为何，在内心的更深处，却像是有着什么东西在微弱的跳动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火种一般跳动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股几乎是本能的力量，伴随着他的心跳而越演越烈，不断的驱使着他去打球，去打网球，去站在那个有网有球有对手的地方，绽放属于他的光彩。
可是，网球是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握着球拍，握得很紧，紧到指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手掌的厚度。
可他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握紧的，也不记得这个姿势是对是错，甚至不记得......该怎么打球。
记忆还在，那些技术、战术、经验，都还在他的脑海里，像一本厚厚的书籍，每一页都写满了他这些年来的辛苦与付出。
可，那又怎样？
那些文字，那些画面，那些曾经融入血液、刻进他身体里的东西，此刻仅仅只是他脑海中的记忆而已。
哪怕他清晰的记得正手应该是怎样进行的回击，哪怕他清晰记得发球应该是怎样进行的发力，哪怕他清晰记得扣杀应该是怎样进行的更加华丽。
可当他想要去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身体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随意的球场上扭动。
就像一个人记得游泳的全部理论，跳下水中时却只会“扑腾，扑腾”的下沉一样。
这就是被“剥夺”的感觉吗？
他抬起头，看向对场。
越前龙雅坐在那里，姿态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那个人正在喝水，目光偶尔扫向他的方向，没有嘲讽，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平静到似乎结果早已注定。
“你准备颓废到什么时候？”
就在迹部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冷峻声线却突兀的从看台上传入到了球场当中。
“手冢？！”
迹部的瞳孔微微收缩，望着那道身着常服，手提行李箱的身影，他的脑海中却猛的浮现起了另一个慵懒的人，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周围“找去”。
甚至不止是迹部一人，就连围绕在他身旁的冰帝众人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其它方向，似乎想要寻要找那道“可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