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德川和也的猜测
“估计是哪个境界吧，阿鬼。”种岛修二轻声开口，目光同样瞥了一眼德川和也后，便迅速望向了平等院凤凰的方向，“毕竟除了那个境界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别的情况。”
平等院凤凰没有立即回话，目光反复扫视着球场内，迹部的状态，沉吟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果然。”得到证实的种岛修二，淡淡一笑，看着迹部的眼中，充满了惊喜，“竟然可以在这场比赛中，达到这个境界，果然是曾经老三看重的人，真有趣。”
球场内，迹部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不再是过去那种锐利、自信、骄傲，带着帝王威压的眼神。
此刻的迹部，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一种更加深邃的东西。
那是一个世界，一个由无数个“过去的自己”组成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三岁的迹部、七岁的迹部、九岁的迹部、十二岁的迹部、十三岁的迹部、十四岁的迹部、十五岁的迹部——所有过去的自己，都站在他身后，都在看着他，都在等待着他。
他们的身影在他的瞳孔深处缓缓流转，像是无数的愿景汇集天空，又像是无数颗星辰点缀夜空。
越前龙雅看着对场，看着对场那个银发飘散、月光笼罩、眼睛里仿佛浓罩着一层淡淡光辉的十五岁少年，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开口了。
“迹部景吾，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越前龙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甚至连准备接球的重心也再次下降了几分，“...你确实让我看到了，什么是“一日千里般的进化”。”
迹部抬起眼睛，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平静而深远，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不，”迹部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就像月光洒落，却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是你让本大爷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重生”。”
“哦，是吗？那就攻过来看看。”越前龙雅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与炽热。
“那是当然。不过...”迹部缓缓将球拍举起，指向越前龙雅，“...这次，本大爷的网球可不会再被“剥夺”了！”
越前龙雅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保持着接球姿势，沉默的看着对场，看着那个明明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此刻却在此刻仿佛真的重生的人。
然后，他笑了。
“好。那就打给我看。”
“嘤——！！！”
越前龙雅的话语才刚刚落下，迹部的发球就“不讲武德”的划破空间，带着锐利的尖锐声，袭向他的底线位置。
“你这个家伙！”
越前龙雅一惊，但大赛经验丰富的他，很快做出了反应，脚步一踏之间，就已然来到了网球轨迹之前，对着那颗射来的网球挥拍而去。
“砰——！！！”
“这家伙的网球！！！”
球拍接触网球的刹那，长时间游历于“世界”的越前龙雅，竟罕见的感受到了来自手臂的“重量”，让他不经迅速从单手持拍，改为了双手握拍。
“给我回去！”
“喝啊！”
“锵！”
金属撞击般的尖锐声传出，双手持牌的越前龙雅，终是借助着腰腹的带动，将“粘滞”在球拍上那颗沉重的网球，击打了回去。
望着那颗飞来的网球，迹部的眼中无喜无悲，在他的眼里，此刻那颗网球不再是一颗普通的击球。
他看到的是那颗网球在无数个时间点上的轨迹。
无论是从越前龙雅的出手瞬间，还是网球掠过中网的时刻，亦或者再到它落地的刹那，每一个帧都清清楚楚，无比透彻。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在看，而是所有的“他”，都在盯着那颗网球。
三岁的纯粹，让他看到了网球最原始的样子。
七岁的倔强，让他看到了网球飞行的轨迹。
九岁的喜悦，让他看到了网球旋转的规律。
十二岁的野心，让他看到了球落点的可能。
十三岁的不甘，让他看到了球变化的玄机。
十四岁的骄傲，让他看到了球弹起的方向。
十五岁的坚持，让他看到了，在此时此刻，他必须打出的那一记挥拍。
“咻——！”
月光般的身影快速一闪，迹部的身形便已然出现在了网球轨迹之前。
“砰！砰！砰......”
密集的击球声响起，迹部的球拍精准的撞击在了网球之上。
可令人费解的是，明明迹部只做出了一次回击，却响起七道击球声。
越前龙雅的眉头皱了起来，长期活动于“世界”的他，可不会相信那些逐渐减弱的击球声是错觉。
脚步快速移动，越前龙雅的身形很快便来到了网球轨迹之前，双手挥动着球拍，悍然撞上了那颗网球。
“砰——！”
果然，当他手中的球拍撞击到网球的刹那，便骤然感到一股狂暴的“撕裂”感，从排线上径直向着他的双臂袭来。
“纳尼！”
“啪嗒！”
球拍从手掌飞出，旋转两圈半后，无情的砸落在了球场之上。
越前龙雅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目光牢牢的锁定着自己的双手虎口位置。
“0...0-15！”
裁判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没想到，那个已经被“剥夺”到连球拍都难以把握的迹部，竟然会在这种绝境下再次打出这种网球。
“阿修，你和凤凰之前确定的应该就是“那个境界”了吧？”入江奏多轻轻扶了扶镜框，泛白的镜面下，隐藏着他笃定的目光。
种岛修二立即回话，手杵在看台边缘的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是在听到入江奏多恍然大悟的分析下，唇角含笑的点了点头。
入江奏多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在将心中的惊骇与感叹完全吐出后，他也陷入了沉默，显然不打算在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入江前辈，”德川和也茫然的看着正在打哑谜的两人，趁着场内还未发球的间隙，语气略显烦躁的轻声问道：“你们说的“那个境界”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迹部景吾真的已经跨越了“异次元境界”，踏入了“虚无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