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越前龙马的颓然
裁判的声音依旧响彻在整片球场，接下来的一军选拔赛并没有随着迹部的昏迷而陷入停止，反而越发激烈的进行了下去。
时间飞速流过，炽热的烈阳很快便在时间的“冲刷”下，褪去了那层“白色的外衣”，将橙红的内衬，盖在了整个训练营的场地。
越前龙马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手中握着一罐葡萄味汽水，可他却一口没喝。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远处的球场，望着那个他曾经战斗过地方。
他的肩膀还在疼。
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烈疼痛，而是一种仿佛骨头卡壳一般的酸痛。
不爽的活动了下肩膀，龙马小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爽，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永远睡眼惺忪、永远打着哈欠的家伙，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而且，这种强大的实力还不是随着他的实力变强而有所缩小，反而越发巨大，越发让人难以看起其中的差距。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望着远处空无一人的球场，越前龙马闭上了眼睛，脑海里自动开始回放起那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
慈郎的发球。
慈郎的截击。
慈郎......那讨厌的睡眼，那种即使在沉睡中也挂在嘴角的、令人讨厌的笑。
他输了多少分来着？他忘记了，也不想去回忆。
但那种“一分未得”的无力感，却清晰的刻在了他的心头，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不是面对强大对手时的不甘，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一种“无论你怎么做，对方的实力都像一个“黑洞”般，让人根本看不到头”的绝望。
“呼......”
越前龙马再次长长的吐出口浊气，小小的年级却仿佛承载了大大的烦恼。
“怎么，还在想那场比赛？”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越前龙马没有回头，只是把汽水的罐身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来干什么？”
越前龙雅宠溺一笑，缓缓走到龙马的身边，很自然的在他旁边坐下，两条长腿随意的伸展开来。
他姿态依旧那么随意，那么自然，那么漫不经心，仿佛白天那场与迹部的激烈对决从未发生过。
“来看看我亲爱的弟弟啊。”他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伸手勾住了自己弟弟的脖颈，“还有，你那是什么语气。竟然敢和大哥这样说话了是吧？”
“嘶！”
突如其来的拉扯，似乎是扯到了越前龙马受伤的部位，让他不自觉的发出了一身吸气声。
“额，”越前龙雅的动作一顿，像是才想起自己弟弟是个伤员的事实，迅速收回了手，尴尬的挠着脑袋，“抱歉，搞忘你被慈郎打成“塞子”了。”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甚至连牵扯到的伤口也仿佛不在疼痛，但他的脸色缺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你......”
他顿住了，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很想嘴臭，但面对这个永远吊儿郎当的哥哥，他又感觉自己越急躁，对方越会将他当做笑话来看待，最终只能强压下怒火，习惯性的拉了拉帽檐。
“你还差得远呢。”
“额，”越前龙雅一愣，随即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越前龙马的脸更黑了。
笑声渐歇，看着自家弟弟的“黑脸”，越前龙雅宠溺的想要伸手揉一揉对方的脑袋，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打得怎么样？”越前龙雅轻声开口，只是这次的语气里却没有了玩笑的成分。
越前龙马一愣，询问的目光不由望向了身旁。
“你和慈郎的那场比赛，打的怎么样？”越前龙雅再次开口询问了一遍，那双看起来永远不正经，永远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的的东西。
“你不是看到了吗？”越前龙马别过了头，似乎对于对方的这个提问充满了反感。
“我知道。”越前龙雅想了想，“我问的是，输得怎么样？”
越前龙马终于转过了头，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夕阳落在他脸上，给那张桀骜不驯却又无比颓然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对视着弟弟的目光，越前龙雅的眼睛里却显得无比平静，不是那种漠然的平静，而是见过了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输得很彻底。”越前龙马轻声开口，声音很轻也很沉重，“我打不过他。无论我如何努力好像都打不过他。”
“而且，老爸的“异次元武士”好像......”
越前龙马的话顿住了，身下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在“异次元空间”当中的那种无力感却让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他与“世界”的差距。
“......好像跟不上现在的“世界”？”越前龙雅自然的接过了话题，语气十分随意，仿佛根本不在乎这样否定老爸的绝技，是否合适。
越前龙马一愣，但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要再瞎想了，”伸手搭在弟弟的肩上，越前龙雅望向越前龙马的目光中写满了温柔，“真正的强大来源于你的内心，而不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异次元能量”。”
注视着哥哥的目光，越前龙马懵懂的脸上，满是困惑。
“呵，”越前龙雅轻声一笑，将手从“小不点”的肩上收回，然后，支撑着半躺的身体，仰望向了天空的方向。
“无论是“异次元境界”，还是“至臻之境”，都只不过是一种力量的呈现方式罢了。而这股强大的力量，我始终坚信不来自于任何外物，而是来自于我们的内心。”
“我们的内心？”
“嗯。”
越前龙雅轻轻点了点头，“就像你哥我一样，即使没有待在老爸的身旁，但只要见识过“世界”的一切后，依旧能坚定内心的信念，坚持不懈的走下去，那么......”
他的话语一顿，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单手点在了龙马的心口位置，“...这里就会涌现出属于你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