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越前龙马的回忆
越前龙马怔住了，脑海中那股在“异次元空间”中寻找属于自己“网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越前龙雅没有开口打扰对方，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天空，任由林间的微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然而，越前龙马不知是在回忆里想到了些什么，本该在一波回忆杀之后，重整旗鼓的他却传出了颓然的话语。
“我始终感觉我和慈郎的差距并不会随着我领悟了什么，就会有所缩小。反而只会让我看到更深的“黑暗”。”
越前龙雅深深的看着身旁的“小不点”，没有说话，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他没有安慰自己的弟弟，也没有说“你才多大”“以后会赢”之类的话。
他只是“嗯”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天空，缓缓开口。
“你昏迷之后，我和迹部打了一场比赛。”
越前龙马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当然知道那场比赛，应该说整个训练营内没有人不知道那场比赛。
甚至在他刚刚睁眼的时候，病房外就已经有人在议论那场被称为“剥夺与进化”的对决。
“他输了。”越前龙雅继续说道，语气中无喜无悲，“6-0，第一盘。第二盘打到了5-2，他扳回两局，然后体力透支，昏了过去。”
越前龙马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等待下文。
“可你知道吗？”越前龙雅看向远方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那个家伙，在被剥夺了一切之后，反而找到了“重生的契机”。”
“迈入了更高一阶的境界。”
随后的时间，越前龙雅把比赛的过程简单的阐述了一遍。
从迹部的茫然无措，到他站在底线上的空洞眼神，再到那个瞬间，那个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完了的时候。
他的眼睛变了，头发也变成了银白色，周身甚至涌现出了一股淡淡的月光般的光芒。
“那一刻，”越前龙雅的话语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着脑海中的简单词汇，“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迹部景吾。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变成了所有过去的自己加起来的总和。”
侧头看了一眼“小不点”亮晶晶的目光，越前龙雅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虽然剥夺了他的现在，他却找回了属于他的过去。并且用所有的过去，打出了现在独属于他的网球。”
越前龙马听着，没有说话。
可他的脑海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运转。
被剥夺现在之后，反而找到了过去的自己，然后，用过去的自己，打出了超越现在“世界”的网球？
这是回到起点，然后重新出发？
一丝光芒从越前龙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骤然想起了自己输给慈郎的那场比赛。
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对方的感觉，那种宛如陷入梦魇般的无力，那种即便再怎么突破却也感觉无法追上的绝望。
那是不是也是一种“剥夺”？但只是“剥夺”的不是技术，不是经验，而是......
而是什么？
脑海中那抹白芒，越发明亮，可越前龙马却始终抓不到那一闪即逝的光芒。
沉思的时间飞快流逝，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越前龙马！”
一个护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如释重负，随后又转变为了愤怒。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你的伤还没好，医生让你卧床休息！”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护士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快跟我回去！”
“等下！等一下！！”越前龙马立即想要挣扎，可肩膀传来的酸痛却让他的动作一滞，求助的目光不由放到了身旁老哥的身上。
越前龙雅双手插兜的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理会“小不点”求救的目光，反而笑出声来，“哟，“小不点”，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可以在外面坐着了，原来是偷跑出来的啊。”
看着没心没肺的哥哥，越前龙马瞪了他一眼，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了颓废，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越前龙雅伸手从地上拿起了那罐葡萄味汽水，看着不情不愿的龙马，忽然收起笑容，像是读多了自己弟弟的眼神一般，认真的轻声开口。
“去吧，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答应和你比赛。”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却扬起了一丝向上的弧度。
小小的身形被护士拉着越走越远，就在即将进入医护室大门时，越前龙马忽然回过头，别扭的叫了一声。
“哥。”
越前龙雅心中一阵悸动，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小不点”。
“那个......谢谢。”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真正的哥哥。
“去吧。”
越前龙马同样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容中，罕见的露出上了一丝属于弟弟找到依赖的童真。
这一次转身跟随护士而去的越前龙马，没有再向往那片球场，径直向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白炽灯照射的病房内，灯光有些刺眼。
越前龙马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尽管他已经答应了越前龙雅好好养伤，可他的脑海中却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关于网球画面。
慈郎的“虚无之境”，龙雅的“剥夺”，还有那个将青学支柱交接到他手中的身影，以及那个觉醒后的“猴子山大王”。
“呼......”
“找到“重生的契机”吗？”
他烦躁侧过身，左脚搭在右脚上，脑海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起球拍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三岁，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网球，但父亲却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让他接触到了网球。
他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父亲把网球一颗颗抛到他的面前，笑着说道：“龙马，试试看将这些网球接住。”
他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小球，虽然那时候的他，听不懂面前的人在说些什么，但他还是笨拙的抱着球拍，随意的扭动着身体，直到球拍莫名其妙的撞到了网球之上，他才兴奋的放下球拍，胡乱的挥舞起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