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成熟”的越前龙马
想到这里，床上的龙马不由露出了一抹温馨的笑容。
可后来，他忘记了。
不是真的忘记，而是那种纯粹感觉被太多东西覆盖了。
无论是赢球的快感，还是输球的不甘，亦或者是对手的强弱，比赛的胜负......那些东西一层一层的堆叠上去，把最原始的那个“喜欢”，埋在了最深处，直到“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到来。
“可那又有什么用......”
宛如梦魇的身影，在越前龙马的回忆即将进入快乐的时段时，“善意”的掠过，强行熄灭了即将燃起的火苗，让越前龙马不甘的紧咬着嘴唇，在床上难受的蠕动着。
然而，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越前龙马蠕动的身体一顿，去和三船入道喝酒回来的越前南次郎也是一顿，开门的动作都不由僵在了半空。
随即越前南次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竟将打开的病房门又默默的关了起来，身形也退出了病房。
“老爸？”
越前龙马不解的望向门口，小小的脑袋中根本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在看到自己的“幼稚举动”后，会有如此奇怪的反应。
在百思不得其解后，越前龙马从床上坐起，走向了病房门口。
“吱呀——”
门被越前龙马从里面拉开了，而他的目光自然的落到了外面那个手拿着皱巴巴杂志，憋到满脸通红的僧人之上。
“老爸？”
越前龙马低声呼唤了一声，他始终感觉父亲反应太过剧烈，甚至已经超出了平时的样子。
越前南次郎没有说话，弯着腰捂住嘴的他，强忍着笑意，将手中印有各种比基尼美女的杂志递给了儿子。
看着递来的杂志，越前龙马的眉头一皱，“我不要这种奇怪的东西，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越前南次郎一愣，本以为儿子青春期到了，已经“开窍”的他，看着对方那一脸厌恶的神情，瞬间知道自己误会了些什么。
“切，真是个没意思的小鬼。”
无趣的将杂志插入僧袍中，越前南次郎的笑意瞬间褪去，“你怎么出来了？伤已经好了？”
伸手挠着后背，还不待自己的儿子说话，他就吊儿郎当的向着病床走去，十分自然的霸占了越前龙马的床位。
望着自己父亲不着调的行为，越前龙马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之前的话题，将门关上后，转身望着床上的身影，“你怎么还会回来？不是说有什么“孽缘”要解决？”
“解决了。”南次郎随意的将两个枕头重叠，躺倒了舒适的床上，翘起了二郎腿，“那个老家伙“出航的船”，好像留给了新时代，被我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还坑了他一壶好酒。”
“哈哈哈...哈哈......”
越前龙马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笑的见眉不见眼的父亲，他的脑海中竟突然涌现出一副熟悉的画面。
“臭小子，未来肯定能超越我，站在“世界之巅”！”
双手举过头顶，喝醉的越前南次郎站在家中的榻榻米上，不顾老婆和越前菜菜子的劝阻，大笑着大喊着，那话语中的笃定与快乐，哪怕隔着这么久的时光，越前龙马也仿佛还能够感受得到。
望着唇角同样带起一丝笑容的儿子，越前南次郎狂放不羁的笑声逐渐停息，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像是读懂了什么一般，忽然闪过一丝认真的光芒。
“臭小子，在想什么？”
回忆与现实重叠的话语，让越前龙马愣了一下，望着面前的父亲，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着一旁的长椅走去，坐下后，才轻声开口：“在想你为什么笃定，我一定会超越你。”
“哦？”南次郎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自己面前的小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你想通了？”
“......没有。”
越前南次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臭小子，”他轻声开口，语气却难得的变得正经起来，“你知道你为什么想不出来吗？”
越前龙马看着他，没有回话。
“因为你太急了。”越前南次郎把杂志放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身体微微先上挪动了几分，让目光与越前龙马处于平时的位置，“就像你之前回家，问我怎么可以打败慈郎一样。”
“你脑子里全是“怎么变强”、“怎么打败他”、“怎么赢”这些问题，导致你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每天都在超负荷的转动。”
他顿了顿，目光转到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输了比赛，就拼命的想怎么改进，怎么变强，怎么在下一次的对决中，赢回来。”
“想得睡不着觉，想的每天都把自己泡在训练馆中度过，想得连吃饭都需要教练监督。”
“可结果呢？越想越乱，越想越找不到方向。”
越前龙马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有一天，”越前南次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坐着。看着太阳落山，再看着月亮升起来。”
“然后，在一阵夜风中，我忽然就这么想通了。”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儿子。
“想通什么？”越前龙马的眉头微微皱起，对于老爸关键时候“掉链子”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病床上的越前南次郎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通透，也有一丝恶作剧成功满足。
“想通了“动静”是相对的。有时候，静下来，比动起来更重要。”
似乎是喝完酒后的燥热，又似乎是越前南次郎的父爱基因突然觉醒，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竟缓缓的从病床上走到了儿子身边，轻轻帮其整理了下帽子。
“你现在就像一个被囚禁在牢狱中的“年迈武士”，拼命想着怎么冲出去牢笼，却忘了手中的“武器”和岁月的侵蚀。”
“可你知道吗？有时候，停下来，看看周围，看清自己，看准手中的刀，反而能走出一条“新生”。”
越前龙马别扭的拿下帽子，瞪着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带上了帽子。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