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迹部的新发色
“比他说的要更加严重。”越前南次郎说着的同时,缓缓将手做“手枪状”抵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位置,“伴随着我一生的创伤,就是在“神战”中造成的。”
“所以,不要觉得我和三船老头在危言耸听,“神战”一旦开启,轻则毁掉一个“天才般”的球员,重则连网球场附近的人都会受到波及。”
越前龙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哪怕之前就在三船总教练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神战”的信息,但当自己的父亲——这个称霸了一个时代的男人,无比慎重的说出这番话时,还是让这个长期“世界”上漂泊的男人,感到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
“现在你该清楚的认知到,为什么我和三船老头会如此忌惮“神战”的降临了吧?”
越前龙雅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是这次,无论是从态度还是从那副“如临大敌”的神情当中,都让越前南次郎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那...”越前龙雅的眉头一皱,语气也显得踌躇不已,可只是在短暂的沉吟后,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根据你的推断,随着慈郎的搅局,这次的“世界赛”上,会出现多少已经踏入“虚无之境”的选手?”
“而且,按照现在的实力划分的话,那几个队伍的主将,在“虚无之境”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力量。”
“不。甚至不能说是没有还手的力量。”
“应该说是连开启“神战”的基本条件都难以满足。”
越前南次郎的身形缓缓从床上坐起,走到了越前龙雅身旁,伸手拿过一个橘子后,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放心吧,作为职业级球员,“他们”比你想的要更加聪明。”
“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可不会让自己去做。”
“更不会和你们这些热血笨蛋一样...”越前南次郎的目光缓缓转到了越前龙雅身上,唇角重新挂上了一抹痞笑,语气玩味的继续开口,“...做出一些很伤害自己职业生涯的行为。”
饱含深意的话语,让越前龙雅的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在之前的比赛中,封印了这种会伤及到自身根本的“境界”!!!”
“还不算太笨,”越前南次郎这次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欣慰,只是很快又被一股担忧的情绪所掩盖了下去,“所以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留你在霓虹看着你弟弟的原因。”
“他太过倔强与要强了,这要是放在平时,肯定是他的优点。”
“但在这个“神战”开启的时代,这却变成了足以治他于死地的缺点。”
越前南次郎轻声一叹,这个曾经称霸一个时代的“武士”,在此刻,目光中竟也透露出一股无法完全掌控网球的无力。
“如果他在“世界赛”上,撞到了慈郎,那还好说。但如果碰到了其它踏入“虚无之境”选手的话,我也无法确认,他们是否会因为我这个旧时代的“武士”,而对那个“臭小子”手下留情。”
望着父亲信任的目光,越前龙雅却第一次在网球实力面前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老爸,不是我不愿意保护“小不点”,而是在你说的那些境界面前,无论是我也好,还是平等院凤凰,亦或者是刚刚才完成“进化”的迹部,恐怕都没有绝对信心在这些“神战”中全身而退,更不要说去保护“小不点”。”
“而且,以哪个臭小子的性格来说,根本就不会接受我们的安排。”
“那如果我将你一直询问的问题,告诉你之后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越前龙雅的瞳孔第一次震动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你终于肯将你强大的秘密告诉我了,老爸。”
越前南次郎耐人寻味的点了点头,“等那个“臭小子”真正的能够做到“安静”之后,你们在一起打电话给我吧。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揭晓。”
“呵。”
望着在此刻终于愿意透露出“强大秘诀”的老爸,越前龙雅调整了一番自己之前过于激动的心情后,淡笑一声。
可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般,玩味开口,“老爸,你可是西班牙队的总教练,这样给两名霓虹队的选手进行特训真的合适吗?”
越前南次郎正准备躺下看杂志的动作一顿,可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们可都是我的儿子,然后才是霓虹代表队的选手。”
越前龙雅笑了,只是目光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呵,是啊。我们可都是你的儿子。”
“但能登登上那个最强宝座的人只有一个。”
“咔嚓。”
富含维C的橘子上,出现一个清晰的缺口,柔和的橘黄色汁水沿着越前龙雅的手掌纹路,缓缓流下。
另一边,越前龙马的病房内。
此刻越前龙马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假寐着。
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终于在他长时间的“躺平”之下,开始一点一点的消散。
尽管内心中依旧存在着,对输给慈郎的不甘,对哥哥的复杂情绪,对“变强”的渴望......,但它们却在此刻显得不再是那么尖锐且刺耳,反而变得柔和起来,像潮水一样,缓缓退去。
然后,在这片安静的黑暗氛围上,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球场上,手中握着一支比他手臂还长的球拍。
可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没有丢下手中的球拍,反而带着开心的笑容,笨拙挥舞着球场。
一次又一次,一下又一下,汗水逐渐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可他却始终没有停止。
那是三岁的自己。
那是不知道什么“天衣无缝”,不知道什么“无我境界”,不知道什么“异次元境界”与“虚无之境”的自己。
那只是单纯到喜欢打网球的自己。
越前龙马骤然睁开了双眼,身上“矜持之光”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洁白的病房。
“这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望着双臂上不时浮现的莹莹绿光,越前龙马的神情中写满了惊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网球技能,可以在非网球时段出现。
眉头微微一皱,想不明白的他,干脆再一次躺倒在了病床之上,按照父亲的指引,再次放空了身心,安静的进行“躺尸”修炼。
与此同时,另一个无论是从床位,还是从医疗设施来看,都要高级许多病房内。
傍晚的余晖正透过透明的窗户,洒入那个高级病房的病床上,将床上青年英俊的脸颊映照出一抹橘黄的温暖。
而在这股温暖的光照下,躺在病床上的身影终是颤抖的睁开那双俊美的双眼。
“...本大爷...这是在...哪里?”
看着眼前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那片仿佛将他唤醒的橘黄光芒,迹部的眼中写满疑惑,让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眨了眨双眼,视线这才渐渐清晰起来。
然而,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听到了许多熟悉的声线。
“醒了!”
“迹部醒了!”
“快叫医生!”
嘈杂且急切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喜悦,让迹部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来“那些家伙”的身影,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然后,他愣住了。
床边围着一圈人。
不!
不只是一圈,是好几圈人。
幸村站在人群正前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欣赏,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真田则习惯性的站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可那微微松开的眉头,以及眼中莫名其名的骄傲,却无声的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同为立海大的仁王,慵懒的靠在墙边,狐狸般的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只是,此刻他的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狡黠,只有真诚的放松。
而在他的身旁,柳生比吕士静静的站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优雅的姿态,可那双镜片后的双眼,正认真的注视着床上的身影。
至于,其它的立海大成员,像切原赤也、丸井文太等人则就在自家部长的身旁,神态不一的望着迹部。
另一侧,距离床边最近的地方,忍足正安静的坐在靠椅上,但他的眼镜片上那一层薄薄的雾气,却出卖了他之前呼喊医生时的着急心情。
注视着迹部望来的目光,忍足的嘴角终于在此刻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太多东西——担心,释然,还有一丝“你终于醒来”的高兴。
向日岳人趴在床尾,眼睛红红的,明显之前有过流泪的痕迹。
只是当看到迹部的目光望来时,他却骤然感到脸颊一阵滚烫。
“那个......”胡乱的擦拭着眼角的痕迹,向日岳人正想站起来解释时,却被一旁的宍户按在了原地。
“哼!”宍户站在向日岳人身后,双手牢牢的支撑着身前之人的双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不满,“我还以为你这个家伙,准备在这里“躲”过今年的世界赛。”
“学长......”凤长太郎眉头微皱,抱歉的目光望向了迹部。
“呵。”
迹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着宍户那双与凤长太郎同样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他如何不知道这个傲娇的家伙,在以他的特殊方式,述说着他独属于他的关心。
“你这个家伙,很重也!”
一直被压着的向日岳人,终于爆发,不爽将宍户的双手从自己的肩上拍开,身形迅速弹了起来,满脸不满的盯着宍户,“就算你是伤员也不要把全部的重量,强加给我啊,笨蛋。”
“切。”
宍户不爽的“切”了一声,但双手却并没有去搀扶任何支撑物,反而自然的环于胸前,摆出了那份桀骜不驯的姿态。
“你这个家伙......”向日岳人都上的“#”号,逐渐加多,眼看着就要有暴走的趋势。
“对不起,岳人学长。宍户学长可能只是......”
目光随意的瞥了一眼,莫名其妙打闹起来的两位学长,还有一个不停道歉的同期选手,日吉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打算,他就这么安静的站定在忍足的身旁,双手依旧紧握成拳,可那拳头却已经不再是愤怒的紧握,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迹部前辈......”对视着迹部的目光,桦地轻声呼唤了一句后,便没有了下文,但那份浓浓的关心却依然传达到了迹部的内心深处。
不二站在窗边,那双总是眯起的眼睛此刻已微微睁开,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认真,“没想到,你果然做到了你的承诺。”
迹部唇角的笑容,再次向上扬起了一些。
注视着不二那温和的笑容中,他并没有立即开口回应对方,而是再一次望向了病房内的其他人——桃城、海堂薰、乾贞治、莲二......太多太多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挤满了整个病房。
看着这些曾经的对手,如今的伙伴,迹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又依旧是那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骄傲语调。
“你们这群家伙......把本大爷的调养生息的病房当成什么地方了?”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的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暖,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寒冬中醒来,发现外面的阳光正好,天气正暖。
“迹部,”忍足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调侃,“你昏迷的时候,头发还是银色的。是背着我们去什么地方染过?”
“还是说你和慈郎商量好了?只要一有强力的爆发状态,就要玩这种“暴走族”的套路?”
“但我们冰帝可是贵族学院,“暴走族”青年在这里可不受欢迎。”
迹部淡淡一笑没有回话,而是抬起手,看向了自己的发丝。
银白色。
依旧是那种宛如月光凝结而成的清冷颜色。
“华丽吗?”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忍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华丽。很适合你。”
“哼。”迹部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扬,“本大爷当然知道。”
“这可是本大爷未来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