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比赛前夕
“是吗？”幸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转身，将深邃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夜空当中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但这不是更好吗？就是因为他的强大，才让我们所有人看到了未来的路，也让我们所有人从那个全国的渺小目标中走向了更广阔的“新世界”。”
真田沉默着站起身来，走到了挚友的身旁。
他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追寻着幸村的目光，遥望向了远方的夜空。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强大，可能我们还在执着于全国三连霸的伟业。”
“可无论如何，对于他打破我们全国三连霸伟业的仇恨，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下的。”
“无论他的实力如何，我都要用我的球拍对他进行复仇，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哎。”
莲二轻叹一声，看着不远处幸村和真田的执着背影，无奈缓缓从床铺上方翻身爬了下来，走到一旁摆放的饮水机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后，才缓步走到了两人身边，一同看向了夜空中的明月。
“其实你们也不必表现得如此悲观。”
莲二的话让身旁两人的眉头微皱，但他们都没有侧头看向好友，而是继续注视着夜空，静待着好友的下文。
“以我们现有的实力而言，肯定无法打败踏入“虚空之境”的慈郎，可如果我们能将三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幸村和真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全国大赛时，所有立海大成员倾尽所有力量一同战斗的画面。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像是察觉到了身旁两人心中的想法一般，莲二迅速否定了两人的猜想，继续平静地开口道：“我的意思是，三个异次元境界的力量，或许可以创造出一个真正踏入“虚无之境”的选手。”
真田和幸村骤然睁大了双眼，瞳孔颤抖着将视线缓缓移到了莲二的脸上。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
莲二依旧是那副冷静的神情，微眯的双眼始终望着遥远的夜空，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身旁两人那如地震般的反应。
“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具体的成功率，还需要等到我踏入异次元境界之后才能够确定。”
两人的目光渐渐恢复了清澈。
是啊。
如果“虚无之境”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迈入的境界的话，那就不会挂上“神”的称号了。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踏入异次元境界，那么这份计划的成功率至少能够达到50%以上。”
“所以世界大赛开始之后，我希望，我们最好不要太早遇上米国队。”
“不然，哪怕有再好的计划，也无法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发挥出丝毫作用。”
真田和幸村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可看着莲二那张认真的侧脸，两人都沉默着没有问出接下来的计划，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同一个方向。
“莲二，那接下来就拜托你，尽快迈入到异次元之境吧。”
幸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想踏入那个境界中去看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的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根本不担心这样强行踏入“虚无之境”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与危险。
真田微微一愣，随后缓缓的将双手环于胸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紧握成拳的双手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莲二微微点了点头：“我会的，不过......你真的想要踏入那个境界，去与慈郎发动“神战”？”
“难道就不怕......”
“莲二，你应该知道的。”
幸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莲二的话，那双看向明月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执着与坚定的光芒：“不管输赢，我都想再一次站在他的面前，再一次感受一遍网球的魅力。”
“哪怕只有一次。”
房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沉默，三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仿佛那里藏着他们内心深处的答案与无法言说的执念。
同一片月光下，仁王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旁边依旧摆放着他视如珍宝的摄影机。
只不过此时的他，却并没有去碰那个心爱的宝贝，而是静静地坐着，抬头望着头顶的夜空出神。
“又在想什么事情？”
就在这片沉寂的氛围中，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下一刻，柳生比吕士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并且很自然的驻足了下来。
“难道又是在想怎么“重现”慈郎的网球？”
仁王没有回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柳生。”
“只不过，这次你却猜错了。”
“我并没有想着怎么重现慈郎的网球，而是在想，世界的残酷究竟能达到怎样的程度？难道打网球真的会因为热爱而倒在那片球场当中吗？我们的网球真的就如同三船教练所说的那样会变得如此残酷？甚至死亡？”
柳生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准备好了作一个合格倾听者。
“你知道吗，柳生？随着我不断幻化成一个又一个的网球选手，我就越发了解这名选手的过去。”
“无论是手冢也好，迹部也罢，亦或者是我们的幸村部长，我都有那种明显的感觉。”
“直到上一次越前龙雅的出现，我才发现，我的幻影又或者说是我的能力在他的身上失效了。”
“我现在在想，如果这样的选手，在世界上还有很多的话，那在我能力失效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死亡的时刻已经来临？而那时我又该如何面对？或者说该如何自保？”
柳生比吕士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幽深的看着眼前的仁王。
说实话，面对这样的问题，以他如今的境界而言同样难以回答，甚至连异次元境界都未踏入的他，根本无法理解此刻仁王的感受。
可他并没有保持沉默不语，而是在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很抱歉，受限于自身境界的缘故，我无法对你此刻的心境感同身受。”
“不过，我记得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网球是一场与孤独的自己，不断进行的战斗。”
仁王一愣，耳边的轻语，轻易的便刺破了他的心防，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内心的脆弱。
不禁让他“噗啦”一声轻笑出声：“所以，你想告诉我，我的网球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和自我的战斗，而不是为了胜利？”
“胜利也好，自我也罢。都只不过是个人对网球的不同理解罢了。”
“答案其实早就在你心中了，不是吗？”
仁王沉默了，似乎是在思索着怎么回复对方，又似乎是在思考着怎么进行狡辩，可在柳生的注视下，一切都好像无处遁形，只能放弃抵抗，颓然道：“柳生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当初把你拉入网球部，不然......”
“不然你的伪装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拆穿了，是吗？”柳生比吕士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接过了仁王接下来要说的话语，平静的继续往下说道，“但你已经做了，就像这次的世界赛一样，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就只有承担后果而已。”
仁王愣愣的看着柳生，沉默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移向了夜空。
“柳生，如果可以将你带到世界赛的话，该有多好......”
“呵。”
“没想到有一天“欺诈师”也会说出这种话，看来幻影的最后是新生啊......”
仁王没有回答，只是面向月光的狐狸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
另一边，同样的月光下，不同的角落中。
切原赤也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天看到的比赛。
在他的认知中，迹部发色的转变与实力的提升，不是与“恶魔化”有关，就是与“天使化”挂钩，甚至可能是两种状态的结合，才出现了那种完美的状态。
“可恶！可恶！可恶......！”
一想到那本就俊美的面庞再搭上那一头银白的发色，还有那股仿佛在周身隐隐涌现的月光，切原赤也就感到内心一阵烦躁，不禁翻了个身，死命捶打着身下的床铺。
“可恶的家伙！凭什么他恶魔化后就会变成那样？而我的恶魔化却是那种红色的样子，实在太让人生气了！”
“可恶！”
“搞了半天，你在想这种无聊的事情啊？”
丸井文太一脸无奈地看着上铺的“小海带”，手中正在整理衣物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我觉得你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还不如好好想想在世界赛上该怎么面对那些未知的强者。”
切原赤也一愣，双手撑起上半身，满脸疑惑地看着丸井前辈。
“当然是拿着球拍直接面对啊。“
犹如惊雷般的话，让丸井文太瞪大了眼睛，暂时忘记了说话。
“放心吧，丸井前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倒是我肯定会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的。”
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单细胞生物，反应过来的丸井文太实在是在脑海中找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在长叹一声后换了种说法。
“我的意思，与其在这里思考迹部变帅的问题，你不如想一下怎么对慈郎完成复仇。”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美国U17代表队的主将，难道你已经放弃了吗？”
“怎么可能！”
切原赤也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迅速从床上“弹射”了起来，只是处于上铺的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此刻他与屋顶之间的距离，径直撞在了天花板之上。
“砰——！”
巨大的响声以及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将切原赤也想要迅速站直的身子又强行“打压”了下去。
同时一股巨大的疼痛感也在此刻传到了他的痛觉神经之上，让他下意识的捂住了受伤的部位。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看着在上铺痛到跳脚的少年，丸井文太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在表演行为艺术？”
切原赤也没有回答。
“你......是故意逗我笑的？”
赤原赤也还是没有回答。
“所以，你这个家伙是真的没有脑子，才撞到天花板的是吗？”
此刻捂着脑袋的切原赤也根本无暇去听前辈的话，正在床上不停地摸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直到片刻后，感到疼痛减轻了些许的他，才放下了双手，“泪眼汪汪”地看着丸井文太。
“我当然没有忘记慈郎的事情，我也没有想要变帅的无聊想法，我只是想通过迹部的方法，让我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打败那个家伙。”
“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无论是什么比赛，无论是什么样的比分，我都一定要打败他！”
他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胸前位置，模样犹如一个发怒的猫咪一般。
“是吗？那你刚才那样做，有考虑过你头顶天花板的感受吗？”
切原赤也瞬间“红温”，脸色涨红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而已。”
“不过，如果你的目标是他的话，那你可要加油了。”
“如果连异次元境界都没有踏入的话，不要说打败他这件事情，恐怕你在他的手上连一球也无法接到。”
现实且残酷的真相让切原赤也眼中的火焰犹如被冰水当头浇下一般，瞬间熄灭了下来，让他耷拉着脑袋重新坐在了床上。
“喂，喂。你也不至于这么沮丧吧？”
看着切原赤也瞬间转变的颓然状态，丸井文太在感到无语的同时，也不得不开口鼓励起了对方。
“我想以你的天赋而言，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特训，你距离那个境界应该已经不远了吧。”
“而且，如果你能踏入那个境界的话，我想部长以及连二那边，恐怕会想办法帮助你再一次进行特训，到时候，万一你真的成功了踏入了那个境界呢，对吧？”
切原赤也的眼神在这一刻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