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飞机上的趣事
“白石,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国了是吧?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世界上的那些强者了对吧?”
“我好开心啊!白石你开心吗......”
白石没有接话,宠溺的目光看着西装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也卷起来一截的少年,无奈的笑了笑。
“真没劲。”
眼看白石没有反应,远山金太郎只好踮起了脚尖,四处张望,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那颗熟悉的墨绿色脑袋。
“超前——!”
他大喊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队伍最前方平等院凤凰步伐沉稳而有力的向前走着,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像是早已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
不远处,越前龙马正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球拍包,听到这个有些奇怪的称呼后,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搭上了他的肩膀上。
“超前!超前!我们要去澳大利亚了耶!那可是澳大利亚!听说那边有好多好多袋鼠!还有考拉!最最重要的是,还有好多好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高手!”
“超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兴奋吗?开心吗?”
“我可是好期待呢,听说......”
“你好吵也。”
看着越说越起劲的远山金太郎,越前龙马只能面无表情的直接开口,强行打断了对方接下去的话,“而且我不喜欢那些动物,我只想打败那个家伙。”
远山金太郎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超前”说的是谁,然后哈哈一笑,自顾自的顺着“超前”的话题,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声音甚至大得半个队伍都能够听到。
几步之外,越前龙雅双手环抱于胸站着,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有趣”的一幕。
“没想到以小不点性格,竟然会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真是难得啊。”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被站在一旁的入江奏多听得清清楚楚。
“呵,蛮有趣的,不是吗?”
入江奏多轻轻推了推眼镜,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金太郎那个小家伙可是从前天傍晚回到训练营之后就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直到昨天傍晚才消停下去。”
“而在这期间我都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回答过他多少次关于龙马的消息了呢。”
“哦?”越前龙雅挑了挑眉,唇角的玩味不由加深了几分,“那你这个“监护人”可当得有够辛苦的。”
入江奏多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队伍的边缘,宍户的身形站得笔直,脸上似乎看不出太多情绪,可那只抓着球拍袋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宍户前辈。”凤长太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你......紧张吗?”
宍户侧过了头,看着身旁这个高大的后辈,竟然紧张到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禁好笑的同时也强打起精神,干净利落的回答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不过换了个地方打网球而已。”
“凤,你太紧张了。放松一点,我们是最强的。”
凤长太郎点了点头,但他的手还是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时间就在大家的相互交谈中悄然流逝,三船入道的身形不多时就从队伍的最前方走了过来。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这群没有面对过世界的菜鸟们!”
身着黑色正装的三船入道声音沙哑,却依旧威严十足的喊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身上穿的这身衣服,胸前贴的这个标志,就是你们的责任!你们的荣耀!你们的骄傲!你们为之要付出一切的信仰!!!”
没有人说话,场面一片肃静。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学院的学生,也不管你们来之前拥有怎样显赫的背景与财富,但现在!从你们穿上这身代表着霓虹网球最高水准的衣服时,你们在这里的身份,那就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在迹部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那就是霓虹代表队的成员!听明白了吗!”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直冲天际。
“很好,那就出发!”
“是!”
浩浩荡荡的队伍,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缓缓走向了那个他们熟悉的入口,而在钢铁大门之外,两辆豪华的大巴车早已等候多时。
二十八名选手依次上车,行李箱被整齐地码放进车厢底部的行李舱。
引擎发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一头苏醒的雄狮,在林间怒吼。
机场的候机大厅内,人来人往。
这些穿着统一西装的年轻人自然很快便引起了周围旅客的注意。
果然,很快就有人通过他们胸前的国旗与肩上的网球包,猜到了他们的身份,自豪的议论了起来。
“这些小家伙应该就是我们U17的网球代表队吧?”
“真是看起来就很精神呢。”
“都是些好孩子啊。加油,今年一定要拿下冠军啊,少年们。我们会在电视机旁为你们加油的。”
“加油啊,少年们。但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之前我看电视直播就有人在网球场上被打倒昏迷住院了。”
“对!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打出我们霓虹的风采。你们是最棒的,加油。”
切原赤也听到这些加油声,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随后很想做出些保证的他,在话到嘴边时,却强行咽了回去,偷偷摸摸的看向了一旁的真田副部长。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对方身上时,真田副部长那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一些的严肃表情,让他瞬间打消了接下去的危险想法,老老实实的跟在了队伍当中。
登机的时间到了。
飞机巨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猛地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推背感。
窗外的景色急速后退,地面越来越远,平时看起来巨大的建筑群此刻渐渐变成了小小的玩具,山川慢慢变成了细细的线条,最后,一切都被如烟般的云层遮住了光景。
切原赤也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窗外的云海。
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梦幻而神圣。
“丸井前辈。”他突然开口,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不敢确信的颤音。
“嗯?”丸井文太坐在他的旁边,口中习惯性的嚼着口香糖,手中正翻看着一本杂志。
“我们这次是真的在前往世界赛的路上了啊。”
丸井文太的手顿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话语,而是缓缓抬起头,追寻着小海带的目光,看向了窗外云层,沉默了片刻后,才用着比平时轻了许多的声音,回答道:“是啊。这次我们是真的踏上了前往世界的旅程。”
切原赤也没有再说话,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一个得到了准确答案的孩子。
呼啸的风声,不断擦拭着飞机的机身,漫长的飞行让机舱内的氛围逐渐安静了下来。
有人戴上眼罩开始补觉,有人拿出耳机开始听歌,有人则翻开书本沉浸在了文字的世界里。
只有坐在辛村身旁的真田,脊背挺的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前方,姿势端正的仿佛不像是在乘坐交通工具,而是在自己道场修行一般。
“玄一郎。”幸村轻声开口,手中捧着一本书,目光没有离开页面,“你可以放松一些。这只是前往世界赛之前的旅途。”
“哼!那就更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修行,网球不可松懈。”真田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严肃,漆黑脸色却逐渐泛红。
“是吗?”幸村轻轻笑了一声,翻过了一页:“问题是还有十几个小时呢。而且你这样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空乘小姐,会不会不太礼貌?”
“你说什么?!”真田瞬间爆炸,脸红脖子粗的对着幸村吼道:“你实在是太松懈了!我这是修行!修行!”
“是吗?”幸村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你现在破功咯。”
“你!”
真田一时语塞,正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便骤然感受到了周围聚焦过来的目光,不禁闷闷的坐回到了座位上,别过头不在理会幸村,可他那紧绷到僵硬的身体却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微微放松了下来。
幸村抱歉的对着对面与自己两人相视而坐的空姐温和一笑,没有在多说什么,可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腹黑。
柳莲二坐在过道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目光专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一般,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滑动着。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不但详细的记录着每一个潜在对手的数据,习惯,弱点,还有着同队成员的成长曲线与各种资料。
手中的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柳莲二继续书写着新的内容,可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脑海中,那股关于“异次元境界”的屏障似乎随着他的记录而有了些松动的痕迹。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在笔记本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窗外,澳大利亚的天空似乎已经再向这群怀揣着热血的少年们,展开了怀抱。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墨尔本机场。地面温度为二十六摄氏度,天气晴朗......”
广播里传来乘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澳洲口音。
切原赤也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额头差点撞上头顶的行李架,可他却丝毫不觉,反而将脸贴在了机窗上,眼睛睁得滚圆。
“哇——!”
窗外,墨尔本的城市轮廓在阳光下完全铺展开来。
高楼大厦的玻璃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蜿蜒的河流波光粼粼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穿过城市中心。
“好漂亮......丸井学长,澳大利亚到了。”切原赤也喃喃自语,呼吸在玻璃上形成一片小小的雾气。
丸井文太也凑了过来,只一眼便被窗外有别于霓虹的风景所吸引。
“真的好漂亮......”
“我们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可就在这时,真田大煞风景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低沉如闷雷一般,将两人拉回了现实。
“赤也!文太!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可是代表国家来这里,出战的选手,不是来旅游的!”
“你们两个实在是太松懈了!”
“嗨,嗨。阿伽尼马西达,我们知道了。”
丸井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回座位,但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去。
幸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玄一郎,难得出国一次,就让大家放松一下吧。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模的比赛呢。”
真田眉头微皱,想要反驳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闷“哼”了一声后,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偷看着这一幕的切原赤也悄悄的朝丸井文太吐了吐舌头,丸井文太则憋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飞机很快降落,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机身轻轻震动了一下。
切原赤也的心似乎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们到了。
飞机渐渐停稳,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干燥而温热的风扑面而来。
那是属于南半球的风,带着树木和青草的气息,与霓虹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
站在舱门口,望着远方的湛蓝天空,切原赤也不由张开嘴深深的吸了一口,结果下一秒他就被呛得咳嗽起来。
“没事吧?”丸井文太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吸口气也能被呛成这样啊?”
“咳咳...没...没事......”切原赤也揉了揉鼻子,“就是味道闻起来好像和我们那边的不太一样。”
丸井文太无语的叹了口气,在看着切原赤也不再咳嗽后,两人迈开脚步,很快便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入境大厅内,人声鼎沸。
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拖着行李箱穿梭其间,各种语言在空气中交汇碰撞。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但无论是什么语言,切原赤也一个都听不懂,只觉得耳边一片混乱,嗡嗡作响,只能乖乖的跟在大家身后,像一只刚出生的鸭子跟在鸭妈妈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