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如期而至的黎明
越前龙雅微微一愣，侧头看向了面前这个别扭的小鬼，不禁噗嗤一笑。
“喂喂，你该不会还没有上场就开始害怕了吧？小不点。”
越前龙马瞬间炸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即使在帽檐的遮挡下也依旧闪烁出一股锐利的锋芒：“我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世界的事情而已，才不是害怕。”
“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龙雅无所谓地耸耸肩，“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别这么认真，小不点。”
越前龙马冷哼一声，懒得理这个品德败坏的哥哥。
“不过...”越前龙雅的脸色一正，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的问题我可能无法给你答案。因为如果按照往年的世界赛来看的话，你们这一届这些小鬼的实力，虽然说不至于直接夺冠，但至少也是一支夺冠热门的队伍。”
“可今年的世界赛......”他的语气一顿，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个家伙的身影，“...随着他的搅局，可能真的会演变为最残酷也是最危险与混乱的一届。”
“是吗？”
越前龙马微眯着双眼，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身形后，又迅速望向了远方的夜空。
“那以你现在的实力而言，能打败那个家伙吗？”
越前龙雅一愣，他没想到弟弟对那家伙的执念竟会达到如此地步，甚至已经有了隐隐形成梦魇的程度。
“小不点。”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关切的声音小到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可很快，他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重新恢复成了那副随性不羁的模样。
“小不点，这个问题，老哥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对于那家伙的实力，如果只看他和平等院凤凰之间的那场战斗的话，在我能剥夺他能力的条件下，应该能够获得胜利。”
越前龙马望向夜空的目光微微闪动，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将头转向身旁的方向，可就在这时，越前龙雅却仿佛是已经洞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在他将头转向身旁时，一只大手便自然地放在了他的帽檐之上。
“听清楚了，小不点。那只是在我能剥夺他能力的情况下，才能够达成的结果。”
“可你有没有想过，慈郎那种级别的对手，他的能力又该有多强？是不是我的天赋能够剥夺的？这些都是完全未知的区域。”
“而且...”越前龙雅的话语一顿，随性的语气也在此刻变得凝重了起来，“...从他的一些网球对决中来看，那家伙更多的可不是状态类的球技，他真正强大的地方，好像是来自于他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越前龙马的脑海中骤然闪过无数关于那双危险竖瞳的画面，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在条件反射的作用下轻轻颤抖了一瞬。
“小不点！”
单手放在弟弟头上的越前龙雅瞬间就察觉到了对方此刻的身体抖动，不由眉头微皱，连忙出声，将对方的注意力强行从那似乎是源自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中，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小不点......你刚才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越前龙马茫然的看着哥哥，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有些木然地将压在自己头上的手轻轻推开。
“小不点......”
越前龙雅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在全国大赛的时候，经常接触过那双眼睛？”
越前龙马低着头，依旧保持着沉默。
此刻已经反应过来的他，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可笑，特别是还被自己这个哥哥看到了。
“小不点，看着我。”
越前龙马不情不愿的抬起了头，可当他对上哥哥那双真挚的眼眸时，才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也没有吧。我挑战他的次数很多，可他答应我的次数却很少，而且就算答应了，那家伙也总是敷衍了事。”
越前龙马有些沮丧地拉了拉帽檐，将自己的半边脸隐藏在了帽檐下的阴影当中：“所以在我的印象里，除了他生气的时候，其余时间好像都没有看到过......”
话到这里，越前龙马突然愣住。
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经常看到那双眼睛的原因。
“难道在他的眼中，我的实力，连让他开启那双诡异竖瞳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他又为什么要教我......”
“小不点！”
看着再一次陷入自己思绪之中的少年，长期在世界当中漂泊的越前龙雅自然是一眼就猜到了眼前少年此刻的内心想法。
不禁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后，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或许他没有在你面前开启那双眼睛的原因，可能是他......”
话到这里，越前龙雅安慰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长期漂泊的他，此刻竟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自圆其说，只能讪讪的挠了挠头，编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可能在与你对决的那段时间里，他还没有彻底掌握那双眼睛的完美开启方式，所以在你和他对决的时候，你才会没有看到那双眼睛吧......”
越前龙马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他怎么可能会信，此刻一想到慈郎那家伙在与他对战时，可能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发挥出来的事情，他就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个懒鬼，然后将对方暴揍一顿。
“可恶的家伙！”
愤怒的越前龙马狠狠的握紧了拳头，随即迅速起身，向着一旁的室内球馆跑去。
“喂喂，小不点，你要去哪儿？已经很晚了。”
看着弟弟离去的方向，越前龙雅忍不住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哎，这个小鬼，早知道就不接这个话题了。”
说罢，尽管他的嘴上充满了嫌弃与吐槽，可身体却很诚实的朝着球馆走去。
夜光如水，室内网球馆内，随着两兄弟的进入，不多时就传出阵阵清脆的网球撞击声。
另一处。
白石坐在宿舍的沙发上，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夜空，脑海中依旧回忆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所经历过的事情。
或许在众多入选大名单的代表选手中，也只有他自己才会觉得这趟前往世界的旅途是如此的虚幻与不真实。
“霓虹U17代表吗？”他喃喃自语，一想到出现在名单中的大家时，他心中那份莫名的紧迫感与危机感似乎又加重了几分。
“我该怎么做，才能追上他们？我的网球又该前往怎样的方向，才能够继续下去？”
“或者说......我根本就不适合在这种世界的环境中打网球......”
压抑的思绪，如气野草般在白石的心头蔓延。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与天赋，而是严格遵守基本网球的他，在见识到了这些动不动就将球场摧毁，将对手打飞的网球时，心中的认知早已崩塌。
特别是随着什么“异次元境界”、“五星选手”、“至臻形态”、“虚无之境”之类的概念出现，更是将他心中最后的世界观给完全击碎。
而他之所以到现在为止，还留在这里，并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个位置，也并不是因为他放不下网球这项运动，而是单纯的因为他不放心此刻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家伙。
沉重的思绪戛然而止，一想到远山金太郎，白石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下来，看向了对方的方向。
“世界...慈郎小哥...冠军...”
看着这个睡着了都还在想着网球的单纯少年，白石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身形却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对方身边，轻轻将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在了对方的身上。
“小金，要是我也能够像你一样拥有一颗纯粹到极致的网球之心就好了。”
他轻声感叹了一句，充满宠溺的眼中，似乎在此刻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便骤然定格在了原地，口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纯粹到极致......”
“极致......！！！”
白石的瞳孔猛然一缩，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他突然间又回想起了关于“至臻状态”的介绍。
“是啊，如果我不能做到全五维达都达到“五星选手”的顶尖水平，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在比赛中的某一刻、某一时间点，将五维中的某一项按需求临时提升极致状态呢？！”
心中的阴霾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一个全新且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型。
月光如水。
在这最后的宁静时光里，每个人都在用着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着最后的准备。
有人静坐。
有人沉睡。
有人望着月亮，一言不发。
有人则在内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同一个名字——
慈郎。
慈郎。
慈郎。
清晨的阳光穿透林间薄雾，将训练营的每一片树叶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这崭新而又充满希望的一天，终于来了。
霓虹U17集训营的大门前，二十八名入选大名单的选手在一众或羡慕、或嫉妒、或担忧、或祝福的目光注视下，整齐列队。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他们褪去了往日的运动服，穿上了统一的黑色西装，胸前那面白红的国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西装裁剪很是得体，将每一个人的身形线条都衬托得十分笔挺。
领口的领带更是被他们精心的打理得，显得一丝不苟，就连脚下的那双崭新的黑色皮鞋，也似乎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点点光泽。
晨间的微风拂过每一个少年的脸颊，尽管此刻大家的西装除了大小之外，似乎别无二致。
可穿在这些来自不同学院的人身上，却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迹部站在国中生队伍的最前方，那身西装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此刻，他正微微昂着头，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随意地搭在身侧，整个人根本不像是去参加比赛的选手，反而更像是一个要去参加酒会的贵族少爷。
而在他的身后，切原赤也正一脸烦躁的扯着领带，那根深蓝色的带子，此刻在他的感官中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正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他勒死一样。
“为什么一定要穿成这样？难道是有什么说法吗？我们不是去打网球的吗？”
“还有，这玩意儿也勒得太紧了吧.......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窒息了......”
切原赤也的脸色，随着他的拉扯动作，而渐渐变得有些涨红，口中的抱怨也越来越弱，最后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一旁，正嚼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本来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可很快，他的嘴角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随即急忙跑到了切原赤也身旁，为他解开了领带。
“你是白痴吗？这都能勒到自己？”
丸井文太无语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切原赤也，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领口似乎也有些紧绷，不禁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松一松自己的领口。
可就在这时，习惯性吹出的泡泡，却突然“啪”的一声炸裂，黏在了他的嘴唇上，让丸井文太不禁慌忙用手去擦，结果一不小心竟把他自己的领带蹭歪了。
“文太，赤也。”
真田的声音从两人后方传来，低沉且严厉，“难道你们以为在集合期间就可以松懈怠惰了吗？”
“立海大的规矩是什么？！”
切原赤也浑身一僵，连忙把手放下，挺直了腰板。
丸井文太也赶紧整理好了领带，连嘴里吹出的泡泡都不敢再用手清理，只能用舌头轻轻舔掉。
幸村站在真田身旁，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缓缓向前迈出几步，伸出手，帮丸井把领带重新扶正，至于嘴边残留的泡泡，则被他主动的忽视掉了。
“玄一郎，放松一点。”幸村的声音温和，就像这晨间的微风轻轻吹过，“现在我们还没有上飞机呢。”
真田看了挚友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不远处，远山金太郎像一只坐不住的猴子似的，在原地蹦来蹦去，口中兴奋的对着白石不停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