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选择
“是想让整个国家都因你的懦弱与无能而耻辱的弃权？”
“还是想要暂时抛开这段缺失的记忆，重新站上球场，为国而战？”
“都随便你！”
德川和也愣在了原地，围观的众人也都在此时安静了下来，纷纷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这也算是选择题？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必选题啊！
不过，这种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身为当事人的德川和也率先反应了过来，随即冷声说道。
“哼，你可不要太小看我想要向世界证明“义”的决心了，平等院凤凰。”
伸手将一旁的球拍拿到了手中，德川和也目光锐利的站直了身体，继续开口。
“不要说我缺失了那段被打掉的记忆，就算那段缺失的记忆依旧痛苦地存在于我的脑海当中，我也一样不会再一次退缩。”
“你还是收起你那些所谓的选择题吧。“它们”可不适合我。”
话毕，德川和也不再理会小看他的平等院凤凰，径直迈步向着球场的边缘位置走去。
看着德川和也的背影，作为本场比赛搭档的幸村，却微眯起了双眸，不知为何，从对方刚才的语气中，他似乎听出了一些极为微弱的颤音。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幸村部长，”
但，就在幸村陷入思索之时，切原赤也却是突兀的将一把球拍塞到了幸村面前，“你的球拍。”
幸村错愕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球拍，随即缓缓抬头，看向了面前一脸求表扬的身影，无奈一笑，不得不将脑海中的担忧抛之脑后，伸手接过球拍。
“多谢你了，赤也。”
“嘿嘿，”切原赤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海带头”，可下一秒，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认真地开口。
“幸村部长。”
“嗯？”幸村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千万不要因为网球的缘故，而再一次导致自己脑部受伤。毕竟......你要知道你的身体......”
看着面前这个喋喋不休的“海带头”，幸村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舒展开来，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了那么习惯性的温和笑容。
“放心吧，赤也。”他轻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絮叨，随后伸手轻轻的搭在了切原赤也的头上，“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胜利将会属于我们。”
切原赤也一怔，看着面前这个自信、从容且温柔的熟悉身影，他竟出现了些许恍惚。
仿佛这一刻，时光倒退，再一次回到了立海大第二年全国大赛，总决赛，决赛前的那一刻。
“好了，赤也。接下来你就在看台上认真学习吧，说不定这场比赛会让你领悟到一些如何迈入虚无之境的方法。”
从切原赤也的头上缓缓收回了手，幸村深深的看了一眼切原赤也，随即温和一笑，缓步从对方的身旁擦肩而过，只留下了一个瞳孔剧烈收缩的小小“海带头”。
另一边，越前龙马正站在越前龙雅身旁，看着此时重新走向球场的两道背影，他那隐藏在帽檐阴影之下的唇角不由微微扬起，仿佛对于两人的选择早有预料一般。
“小不点，接下来的比赛，你可要睁大双眼仔细观看咯。”
然而，就在此时，越前龙雅却突兀开口，不但将越前龙马嘴角的笑意强行压了下去，也让越前龙马眉头微皱，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身旁。
“看着吧，小不点。这场比赛的后半段会变得十分精彩，甚至......”越前龙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幸村身上，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弟弟的反应，饱含深意地继续说着。
“说不定你能有机会亲眼见识到，两个“虚无之境”的选手，在这场表演赛上，开启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
“纳尼？！”
越前龙马的瞳孔骤然一缩，正想追问时，却看到自己哥哥转头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不要多问，小不点。你只要乖乖的待在这里，用心去感受这场比赛就好了。”
“其余的一切，时间给你答案。”
球场内，随着德川和也与幸村来到场边站定，端坐于高台之上的裁判迅速低头看了看电子屏幕上的暂停时间。
待看到时间归零后，他并没有立即宣布比赛重新开始的消息，而是将问的目光看向了场外的三船入道。
端坐在教练席上的三船入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站在场边的幸村与德川和也后，沉沉的点了点头。
“暂停时间结束，比赛重新开始，请双方球员尽快回到场内。”
裁判洪亮且清晰的声音，在经过三船入道的肯定答复后，迅速透过中央球场的广播设备传遍了整个中央球场。
不但将观众席上有些陷入无聊氛围中的众人重新唤醒，也让已经有些陷入到了深度睡眠的慈郎清醒了过来，在杜杜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场内。
“哈欠——！”
慈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随手从杜杜的手中接过了球拍，然后，他这才将睡眼惺忪地视线看向了对场。
“哎——”
看着对场两道充满战意的眼神，慈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抱怨地吐槽道。
“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搞错？”
“明明就连我的发球都无法触碰，为什么还要重新站回到球场之内？”
“难道你们两个真的觉得重新站回到球场，就有可能改变注定结果？”
“还是说.....”慈郎的话语一顿，语气骤然改变，脸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丝冰冷的神情。
“你们两个，只是想要浪费彼此的宝贵时间？”
然而，面对慈郎的挖苦与嘲讽，德川与幸村两人这一次却并没有进行反驳，也没有再高喊着要证明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用那两双坚定且燃烧的目光狠狠的与慈郎的视线在半空中对撞。
“嗯？”
慈郎眉头一挑，脸上的冰冷渐渐消散，嘴角不由得扬起了几分玩味的弧度，“真是有趣。”
“看来你们两人似乎还不想放弃呢。”
“不过，就算如此，你们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慈郎的低语缓缓飘向了半空。
而作为回报，一缕缕微风开始围绕在慈郎的周身旋转。
不多时，伴随着风力的加强，那股微风也在汇集了足够的风力后越发狂暴，最终转变为了一道似乎连接着天地之间的黑色龙卷。
“不过是蝼蚁的挣扎罢了。”
慈郎的呢喃刚刚落下，一颗在场外网球筐中的黄绿小球便被牵引到了慈郎的头顶上方上方。
下一瞬，球拍撞击网球的沉闷声便响彻球场。
“轰！”
棋盘轰然降临。
只不过这一次，棋盘中象征着“象”和“炮”的棋子都没有反应，只有一枚象征着“兵”的棋子，宛如注入了灵魂一般，在棋盘上微微晃动了一番身形，将身上多余的黑色抖落后，竟缓缓向着德川和也与幸村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德川前辈，小心！”
看着面前这颗与自己身形差不多大小的棋子，幸村的心中不但没有半分放松的想法，反而更加警惕了几分，不由高声提醒了一句身后失忆的前辈。
“放心吧，幸村。”
德川和也沉稳的回应了一句，双手持牌的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的情绪，反而充满了自信。
“虽然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面对这种充满毁灭意志的网球，我可是在平等院凤凰那里见识过......”
“纳尼？！”
然而，德川和也自信的话语才说到一半，眼前发生的事情就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枚小小的棋子在脚步落下的刹那，一把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巨刃便从天而降，轰然插入在了那么“小兵”的跟前。
“糟了！”德川和也牙关一咬，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那道在海贼船上的骷髅身影。
“幸村，小心！”
来不及细想，德川和也的身形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就出现在了幸村身前。
“异次元黑洞！”
手中的球拍向着身前的空间用力一挥，一面撕裂空间后，泛着点点星光的黑色“异次元空间”，便骤然横亘在了两人面前。
宛如一道天堑般，试图阻挡住对场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兵”攻击。
只不过，面对这道突然出现的黑色屏障，处于德川和也与幸村对场的那枚小小的棋子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漠然的从棋盘中拔出了巨刃，单手用力的向着面前的遮挡物劈去。
“唰——！”
刀光一闪，刀刃从刀身上透体而出，划过一道森白的弧线，带着冰冷刺骨的寒光，犹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划破了德川和也的黑洞防守，将两人第四次击飞出了球场。
“噗！”
“噗！”
本就身上带伤的两人，在刀光击中他们的刹那，便猛的向着半空当中喷出了两口猩红的血雾，而处于幸村身前的德川和也，胸口处更是被那道森白的弧光割开了衣物，留下了一条向外渗着鲜血的狰狞伤口！
“Game！本局结束，比分1-0！”
裁判的声音响彻中央球场，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却并没有望向他的方向，而是都聚焦到了场外凄惨的两人身上。
就连秉持着公开公正，不带情绪化的裁判在宣布结束后，也不由将目光落到了场外两人的身上。
“...真是.....真是.....”裁判的内心暗自感叹着，可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无法在这种场合上说出任何偏袒的安慰话语，只能深吸一口高空的清新空气后，洪亮开口。
“根据“神战”的特殊规则，现在给予未跨入“虚无之境”的选手，第二次弃权的机会。”
“霓虹代表队，”他的话语一顿，看着摇摇欲坠的两人，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颤抖，“你们是否要接受......认输？”
三船入道没有说话，只是沉重的将目光落到了德川和也与幸村两人身上。
“...咳咳...怎么...可能...会认输？！”
幸村艰难的从地上撑起了身体。
尽管此刻他的嘴角依旧在渗着丝丝鲜血，挣扎的膝盖也在不受控制的发抖，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在向外漏风，可当他抬起头的瞬间，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的火焰，却不曾褪去分毫，反而越发炽烈。
“...我...我可是...为了这场比赛豁出去了一切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狼狈的认输？”
“接下来才是我...”幸村的话语一顿，伸手轻轻抹去了唇角的血痕，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的继续开口道：“...真正展现出独属于霓虹未来风采的时刻！”
“我也一样！”德川和也同样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颤抖的开口道“我可是为了向世界证明我的网球意志能够站上世界之巅，而一直努力进行着挥拍。”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他的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那双望着慈郎的瞳孔中，在此刻充满了如赤阳一般的执着。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败给你啊！！！”
裁判沉默的看着两人在怒吼中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将目光转向了三船入道的方向。
“那你呢？霓虹代表队的主教练——三船入道先生，你是否愿意尊重选手的意愿，还是说你有你的考量。”
三船入道沉默了，并没有立即回答，作为霓虹代表队的总教练，他不但要考虑选手的意愿，还要考虑选手的身体以及竞技状态等各种综合因素。
按常规道理来说，以两人现在的身体状态以及与对手的实力差而言，这场比赛已经完全没有在进行下去的必要。
可看着德川和也与幸村两人那两双决绝的祈求目光，他又轻易的按照客观事实去决定两人的弃权命运。
只能下意识的往腰间一摸，随后，无奈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轻叹口气。
“唉！”
“随他们去吧。”三船入道终是下定了决心，语气沉重做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