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德川和也心中的黑暗
“虽然这只是表演赛,但如果我的选手都不愿意放弃的话,那我这个做教练的也不会轻易认输。”
“裁判,请继续进行比赛。霓虹代表队,愿意承担“神战”所带来的任何后果!”
裁判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迅速向着边裁及裁判组方向示意了一番。
球场内,看着对场两个“身残志坚”的身影,慈郎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可他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富有深意的在和幸村目光多碰撞了片刻后,潇洒的转身朝着后场走去。
“杜杜。”抬手向着场边挥了挥手,将一脸疑惑的唤到身旁。
“干嘛?你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杜杜疑惑的看着慈郎,轻声开口:“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为他们提起叫好医生?”
“不,”慈郎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接下来的比赛由你进行。”
“啊?”杜杜疑惑的指着自己,“你是想说接下来的比赛,由我一人打他们两个?”
“当然。”慈郎肯定的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的淡淡开口,“这可是双打比赛,你难道想要一直“摸鱼”下去?”
“你还真是一个任性的家伙啊。”杜杜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即,目光随意的瞥了一眼对场两个“半死不活”的身影,“那我接下来该用几成实力,去面对你的同胞?”
“毕竟他们可都是被你打成了这副样子,要是我不小心没有收住力的话......”
杜杜的语气一顿,目光有些畏惧的看着慈郎,“我可不想被你这个任性的家伙,以“对练”为由,莫名其妙的被打成他们的样子。”
“呵。”
慈郎轻声一笑,并没有选择回答杜杜,而是缓步向着场边的方向走去,“剩下的比赛,除了发球局之外,我都全权交给你处理。”
“所以,你不必手下留情,也不必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你真的可以把他们打伤、打残,那也只是他们的实力不济。”
“我...”慈郎随意地在场边找了个位置,盘腿坐下,将球拍横放在膝盖之上后,他这才继续开口,“我是不可能找你“单练”的,放心吧。”
“唉,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啊。”
杜杜挠着后脑勺,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可看着慈郎蒙着白色丝带的脸颊以及那仿佛已经陷入到神奇的“修炼”中时,他到嘴边的话终究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既然如此,那也让我活动一下吧。”杜杜轻轻抖了抖腿,活动了下有些僵硬肌肉后,从球拍袋中抽出那把属于自己的球拍走向了前场。
“喂喂,很抱歉啊。”
“看来我们的主将似乎并不打算再和你们纠缠下去了,那么......”重心微微下沉,双手持牌的杜杜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杜杜来陪两位,打闹一场吧。”
幸村的眼眸微微眯起,一丝危险的光芒骤然自他的眼瞳中射来出来。
对于杜杜和慈郎的谈话,仅在一网之隔的幸村,虽然没有全部听清,却也听了个大概。
此时再一结合慈郎的行为,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宛如毒蛇一般缠绕上了他的心头,甚至让他心中那个一直强压的“最终底牌”都有了一丝松动的痕迹。
“这个家伙!!!”
德川和也的牙冠咬的“咯吱、咯吱”的作响,目光喷火般的盯着此刻在场边闭目养神的慈郎,话语更是宛如从喉间硬生生的挤出来一般。
“他是想说我们两人,已经到了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的地步了吗?!”
幸村没有接话,可他身上那股附着的粉芒却在无声的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球场内,不管德川和也与幸村此刻的想法如何,比赛终是伴随着德川和也的发球而继续进行。
可令两人感到骇然与绝望的是,尽管换了对手,可两人身上第一局受的伤势,在此刻就宛如四颗钉子一般,深深的在他们的身体与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让他们哪怕在面对实力远远不如慈郎的杜杜时,也根本无法轻松的拿下比分。
反而在一次次的挥拍与奔跑中,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与精神,让他们此刻一直强压的疼痛、刺痛与灼烧感,清晰的反应在了他们胫骨、肌肉与胸腔的位置。
“可恶!”
“不能...不能...不能再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了。”
幸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跳跃到高空之上的杜杜,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开始向着他手中的球拍蔓延,不多时便直接作用在了他的回球之上。
“砰!”
球场内的比分再一点一点的拉开着,观众席上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专注的看着球场内不断奔跑接球的两个青年。
他们都十分清楚,对比于慈郎那种单方面的碾压,这种似乎更贴近于现实的热血网球,才是本场比赛最好看的部分。
当然,如果两个“虚无之境”的选手,开启“神战”的话,肯定会更加激烈,更加热血,也会更加震撼。
可那只是“如果”,毕竟所有人不觉得,此刻霓虹代表队的两人,有和慈郎同等对战的资格。
“终究是同一个国家的选手,慈郎最终还是网开一面的为霓虹代表队留了一丝颜面。”看着球场内再一次腾空而起的杜杜,Q·P冷静的进行着分析。
“如果慈郎刚才不打算休息的话,第二局恐怕根本就不会打到现在。”
“甚至可能在他棋盘降临的时刻,”Q·P的语气一顿,那双看向球场的两人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一丝怜悯,“就是他们彻底化为“棋子”之魂的时间。”
“那是必然的,Q·P。”塞弗里德理所当然的轻声开口,那双看向霓虹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国家的选手,怎么可能会下死手?”
“而且,”他的目光缓缓转到了场外正盘腿而坐的身影之上,“那家伙可不是米国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为米国做事?!”
“塞弗里德,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双手始终环抱于胸前的波尔克,沉声开口道,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训斥的意味。
“那你告诉我,如果那家伙真的不愿意为米国代表队做事,那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展露出“虚无之境”的力量?”
“难道以他的实力,不展现出那种层次力量,就做不到碾压对面?”
塞弗里德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之言会被主将如此训斥,可转念一想,他似乎又想不通慈郎的动机,只能低垂着脑袋站在俾斯麦的身后。
目光严厉的瞥了一眼一旁的塞弗里德,波尔克沉声做出了惩罚,“本届世界赛结束后,给我仔细观看一遍所有关于“虚无之境”的资料。”
“如果下次在这么轻视一位“虚无之境”的选手,那我不介意向教练组、赞助商提议,将你一直按在候补席上。”
“是。”
塞弗里德低沉着脸,做出了回应,可语气中那股自认为微不可察的不服,却是让在场之人都敏锐的捕捉到了。
然而,这一次波尔克却并没有在训斥对方,而是沉声说道:“塞弗里德,你一定要清楚,面对“虚无之境”的选手时,哪怕再为小心也丝毫不过。”
“要知道,一旦赛委会给的两次弃权机会结束后。“虚无之境”的选手哪怕在球场中将你击杀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法律制裁。”
“反而还会因为所展现出来的绝对统治力而受到各个国家的追捧。”
波尔克的话语微微顿了顿,目光自然的落在了塞弗里德身前的身影,“我可不想到时候,因为你低级的行为而害了俾斯麦。”
塞弗里德沉默了。
尽管他的性格有些自负与张扬,但他不是傻子。
波尔克主将已经将话说到如此地步,如果他还不能理解的话,那他也就配不上身上所穿的这身荣耀队服了。
“我知道了,主将。”他微微向着那个背影弯下了腰,诚恳语气中在此刻还带上了一丝悔意,“本次世界赛结束后,我会回去把所有关于“虚无之境”的资料,全部背下来的。”
“请相信我,绝对不会有下次。”
背对着塞弗里德的波尔克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盯着球场内正在进行的比赛,可在身后之人的话语结束时,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球场内,随着杜杜与德川和也、幸村的比赛持续进行,比分牌上的鲜红数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刺目的“2-0”之上。
“砰!”
“Game!杜杜・欧邦度,比分3-0!双方交换球场。”
“OK!”刚刚完成扣杀的杜杜,在落地的刹那,开心的单手握拳,目光却转向了场外,“慈郎,该换场地了。”
“你......”
还不待他将话说完,一直盘坐于场外的慈郎便站起了身,自顾自的向着对场走去。
“喂喂,你这个任性的家伙,等一下啊。”杜杜快步跑到了慈郎身旁,不太高兴的轻声开口。
“我们好歹是队友啊,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
“你这样的行为,会很让我困惑的。”
慈郎的脚步一顿,满脸不解的侧头看向杜杜。
“喂喂,你这个家伙,不要这么无辜的看着我啊。”
尽管看不到慈郎的双眼,但面对这张几乎已经将疑惑写到脸上的表情,杜杜在读懂的同时,不禁有些抓狂。
“你难道不觉得,从你来到米国队之后,就把我当成你的小弟在使唤了吗?”
慈郎茫然的摇了摇头。
“呀!”
“你这个家伙。”
“难道不觉得在咖啡馆使唤我泡咖啡的时候,就很有这种感觉吗?”
“我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你离咖啡台比较近。”慈郎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为什么你平时就只叫我给你找游戏光盘,找游戏手柄,还要叫我帮我带球拍?”
“甚至为什么你在厕所没纸用了,也要打电话给我!”
杜杜越说越气,声音不禁逐渐放大。
“还有叫我帮你把穿过的衣服放洗衣机,洗完又叫我帮你晾晒,打完球还要叫我帮你拎球拍袋,还有,还有......”
看着仿佛受了很大冤屈,而喋喋不休的杜杜,慈郎却很是无辜的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了对方肩上,直接打断道。
“杜杜啊,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杜杜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不解的盯着慈郎的双眼位置。
可慈郎却似乎没有解释的欲望,只是意味深长的轻拍了两下杜杜的肩膀,留一下一句“未来是你的”后,便继续向着对场的位置走去。
“未来是我的?”
杜杜有些发懵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直到慈郎的身形已经和踉跄走来的德川和也与幸村相汇时,他才反应过来。
“混蛋啊!”
“你这个家伙,比我还小吧!”
不远处,慈郎听着身后传出的愤怒喊声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扬起了唇角,目光却是落在了身前两人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网球?”
他轻声开口,语气十分平静,没有嘲讽也没有挑衅,可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漠视感却宛如刀子一般,残忍的插在了德川和也与幸村两人的心头。
“你想干什么?慈郎。”
德川和也直接挡在了幸村身前,如冰般锐利的目光直射在慈郎的双眼位置。
不知为何,他冥冥中有种奇怪的直觉,那就是慈郎一直在隔着这层薄薄的丝带,注视着他们。
然而,面对德川和也着警惕的姿态,慈郎却并没有在多说些什么,而是在等身后的杜杜来到他的身边后,带领着对方,漠然的从德川和也的身旁,擦肩而过。
德川和也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种完全无视他存在举动,无异于是对他这个最想在世界赛中证明自己“仁义网球”的最大侮辱!
“咔嚓——!”
一颗极小的纯白“碎石”从德川和也死死咬在一起的牙齿中迸射而出,哪怕内心中再不愿承认,但此刻慈郎的无视,还是让这个来自欧洲的天才,陷入了极度的愤怒当中。
甚至于他内心中一直坚守的“仁义网球”都在此刻出现了一丝猩红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