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残酷的世界赛
比赛就在两人的来回对轰中，持续进行着。
尽管德川和也用进化后的“异次元黑洞”包裹了杜杜很多次“异次元加农炮”，可并不代表每一次杜杜的“异次元加农炮”，德川和也都能够依靠“异次元黑洞”进行完美的回击。
“加农炮”终有爆炸的时候，“黑洞”也有承载的极限。
“砰，砰，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在球场上空，不断响起，对比起之前两人的“异次元”战场，现在的“普通平A”或许会显得比较寡淡。
可此时场外观赛的波尔克、平等院凤凰、加缪、莱英哈特等人却齐齐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随着幸村的离场，这个叫做德川和也的青年竟然觉醒了一个人的“能力共鸣”。”
“没想到亚洲除了慈郎之外，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才啊。”
波尔克的低语中充满了肯定。
凭他在世界赛赛场上的征战经验来看，杜杜的每一球都用上了全力，可每一球又恰好被德川和也接到了。
这不是运气，也不是偶然，而是德川和也在每一次击球前，就已经精准的提前移动到了杜杜的击球落点，摆好了击球姿势。
“可这只不过是将这场比赛的时间延长了而已，对结局根本起不到作用。”
Q·P平淡的接过了话题，冷静的分析着眼前的局势。
“甚至如果杜杜的“异次元”能力，不是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够使用的话，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而且.....”Q·P的话语一顿，目光转到了中央球场那个最大的包厢方向，“他们可不是想看这种“平凡”网球的人。”
“在这打下去。德川和也以后进入职业赛场，可不会有好事发生。”
“分析的很对，Q·P。”
波尔克肯定了Q·P的分析，只不过那双始终望着德川和也的目光中，竟罕见的掠过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可受伤的“困兽”，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能量，却是无法预估的变量。”
“或许......接下来的比赛，会很精彩。”
另一边，霓虹代表队的选手席位上，此刻的平等院凤凰同样看出来德川和也的变化。
可他却并没有出声，对于刚刚才折损一名“未来”的霓虹来说，德川和也现在的进化来的太晚也太过平凡，即使提前判断出了落点又如何？
如果没有办法匹配其相应的手段，接到对手的球，从而做到反击的话，那么这个一个人的共鸣也只是一个延长些许寿命的手段罢了。
球场内，德川和也站在原地，身上还沾着幸村的鲜血，可他的虎口处，却刚才因为硬接了一发“异次元加农炮”而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人也是才刚刚站立起来。
只不过，此时的德川和也脸上却没有丝毫颓废的神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打的更加冷静。
脑海中那股异常他也感受到了。
尽管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让他能够提前一步在脑海中看到杜杜击球的未来，但冥冥中，他能够感觉得到这种能力，必然有着幸村的帮助。
“幸村......”
德川和也低声呢喃出那个名字，眼瞳的黑暗似乎正在被某种明亮的东西所取代。
那不是光，是比光更深的东西。
就像一个人在绝对黑暗里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却似乎什么都可以感知得到。
对场，刚刚落地的杜杜故作轻松的吹了个口哨，可频繁的跳跃，频繁的发动“异次元加农炮”也让他的体力快速流逝着，在刚才落地的刹那，他的呼吸就已经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不对......”杜杜眼眸微眯的看着德川和也，“这家伙，从这场比赛开始就好像能够预感到我的球路一样。”
“不管是“异次元加农炮”的落点，还是我“虚晃一枪”之后的扣杀，或者是我故意放的短球，这家伙都好像能够察觉到一样，提前就站到了落点位置。”
“真是......”
无数问号在他的脑袋上浮现，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慈郎的那双眼睛。
“该不会！！！”
杜杜的瞳孔猛然睁大，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就感到脊梁骨处一阵冷意直冲天灵盖，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他很快甩掉了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慈郎的那双眼睛要是能够这么轻易便遇到的话，那德川和也不会藏到这个时候才用出来。
因为无论从任何角度出发，这种技能都应该在幸村没有昏迷的时候用出，以便达到网球战术的最大收益化。
可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又不禁让他再一次陷入了迷茫。
万一呢？
“算了，脑壳疼。”
杜杜不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反正比赛都已经打成现在这样了，还不如调整好节奏继续下去。
“砰！”
想到就做，网球再一次被杜杜发出。
只不过，这一次他开始打更长、更刁钻的线路，誓要把德川和也调动到底线两端，用每一次挥拍的深度与角度去消磨他的体力。
对场，随着杜杜的战术变更，德川和也本就不多的体力，被迅速消耗。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重，每一次挥拍都像是手臂位置绑着两袋沙袋一般难以提起，汗水更是宛如溪流一般沿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场地上。
但他没有放弃，依旧咬牙，死命坚持着。
或许，不是不放弃，而是他已经没有了放弃的理由。
哪怕跑死、累死，他也绝对不想以这种“失败者”的姿态回去。
比分在一点一点的撕咬起来，宛如两只菜狗在争夺着那来之不易的“残根碎肉”。
“砰！”
“30-40。”
“砰！”
“40-40。”
“砰！”
“ADVANTAGE德川和也，幸村精市。”
“砰！”
“平分！”
“砰！”
“ADVANTAGE杜杜・欧邦度，芥川慈郎。”
......
比分交替上升，豺狗的厮杀并没有结束，可场边却开始传出了稀稀疏疏的不满。
不只是霓虹队的方向，就连其他代表队的看台上都有人开始抱怨了起来。
不是因为比赛本身有多么精彩，而是一个说可以开启“神战”的选手，却在和一个“异次元选手”的拉锯赛中，被咬到如此程度，甚至还出现了颓废之色。
这本身就足够荒诞，荒诞到让人说不出话来。
“那个叫做德川和也的家伙究竟在搞些什么？他究竟是不是“虚无”境界的选手？为什么打个“异次元境界”的杜杜都这么困难？”
“他该不会在欺骗大家吧？”
“这谁能知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应该不是，毕竟霓虹代表队可是有着国中生就突破到“虚无”的案例。虽然不稳，但确确实实进入到了“神战领域”。”
“啧啧啧，这话说的。好像那个幸村精市的成功可以归结到霓虹代表队一样，你没看到那个小鬼的领域中，都是些什么人嘛？”
“我没猜错的话，都是他们一个学校的成员吧。”
“毕竟那个带着帽子的中年人，还有那个眯眯眼，以及“海带头”，“蛙人”，可都是在他那个小团体当中的。”
“他们应该是一个学院的球员吧。”
“嘶......照你这么说的话......”
观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议论的方向似乎也越来越偏，可大部分声音都在传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比起现在看起来激烈的比赛而言，他们更想透过中央球场那些特殊投影仪，看到“神战”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不仅观众这边再开始了躁动，就连中央球场那个最大的包厢内，那些衣冠楚楚的高官与赞助商们，此刻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仿佛之前推杯换盏的愉快氛围已经成了过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霓虹代表队的成员还不将对手拉入到“神战”当中？我们可不是想看这些一蹴而就的常规比赛的。”
其中一位高官沉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薄怒。
“消消气吧，毕竟都只是些十五六岁的孩子。都处于热血阶段，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哼，最好是这样。如果他敢骗我们的话，那等他进到职业当中，我一定会给他制造些“小小的麻烦”。”
“呵呵，”其中一名高官轻笑一声，拿起香槟轻抿了一口，“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啊。”
“只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非要弄得满城风雨。”
“算了，你想做就做吧。但......”端起香槟杯的手，被这一位明显气度不凡的高官轻轻放下，碰触警告的玻璃声，“如果你做的太过火的话，可不要怪我把你踢出这个圈子。”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那关于慈郎......”眼前包厢内似乎开始弥漫出一股压抑的氛围，另一名和事佬适时出现打断了这个话题，“......我们该怎么办？需要去敲打他吗？”
“呵，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我们的摇钱树。”
“我们应该......”
一时间，场外除了选手外的的所有人，关注点都不在放到球场当中，似乎这场杜杜和德川和也的意识比拼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普通比赛，根本不值得他们多放心思在这个上面。
很残酷，也很现实，或许这就是世界网球的本质。
球场内，杜杜发球。
德川和也回球。
一板一眼，一进一退。
球依旧在两人之间往返了十几个回合，每一次往返都像是双方之间关于生存下去的一场撕咬。
杜杜的额头早已布满汗珠，呼吸也从一开始的微喘变成了现在胸口的剧烈起伏。
而对场，本就受伤的德川和也，现在的状况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进行形容。
虎口的伤痕干了又裂，裂了又干，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球拍，甚至已经沿着他的拍柄往下滴去，在球场上留下了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
身上那身白色的队服此刻早已因为大量的汗水贴紧了他的皮肤，将他的线条分明的肌肉若隐若现的勾勒了出来。
只不过，与白色队服形成剧烈反差的是。
在他胸口处的位置，那一圈一直包裹住他胸前伤口的绷带此刻早已被鲜血浸红。
那伤口的正中心位置，更是在此时浸泡出了一圈红到发黑的颜色。
而大量的失血，让这个一直在苦苦支撑的青年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嘴唇都仿佛抹上了一层白白的粉霜。
然而，即便已经这样，德川和也还是拖着他这早已到达极限的身躯在球场上，奔跑着！
“砰！”
杜杜的回击再一次袭来，可这一次德川和也的“预感”却仿佛失效了，让他只能通过眼睛来抓住那凌乱球路中的一个空档。
“在这里！”
深邃的眼眸中，“纯粹的黑”再一次出现，让德川和也在网球击地弹起的最后一刻找到了方向。
随后，他便是一记反手抽击，将球打向了对场贴近底线的位置。
“砰！”
网球砸落在杜杜脚边，随后，撕开了杜杜的防守领域，快速飞出界外。
“ADVANTAGE德川和也，幸村精市。”
比分再一次被德川和也占先，可杜杜却不想再打下去了，在这漫长的拉锯战中，他已经感到了大腿传来的抗议，也感到了体内那种空空如也的疲惫。
他甩了甩头，擦去了满头的汗水，目光看向了对场。
只是当他看到对场那个已经连站都站的摇摇欲坠，浑身是血的身影，却依旧要死死的握着两把球拍不肯倒下时，他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几下。
他是真的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意志，支撑这个男人战到现在，战到这种地步。
甚至从他的视角来看，这已经不能算是意志的体现了，而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附身了。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场的德川和也却笑了。
不靠“黑龙流樱斩”，不靠“樱花领域”，只靠他一点一点的把杜杜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丝肌肉反应、每一次呼吸节奏都刻进了自己的判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