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duke渡边的分析
鬼十次郎站在最前排，双手死死的捏在一起，手背的青筋在此刻完全爆出。
他看着投影屏幕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身后八翼展开、浑身缠绕着雷光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张一向沉稳如磐石的脸上，欣慰和担忧正在激烈的进行着交锋。
可他此时的嘴角却在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着，眼眶中的欣慰更是快要溢出。
他在替德川和也高兴，高兴到比他自己拿下霓虹第一的位置时，还要高兴。
可在这股喜悦的之下，却又不知为何，有着一丝不安正在悄然升起，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上移。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入江奏多站在鬼十次郎旁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只经常推眼镜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他看着球场，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真没想到啊，德川君在突破之后，竟然有着这样的力量。”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被球馆中的余响淹没。
可他的语气是欣慰的，是高兴的，是一个长辈看到自己亲手培养的选手终于破茧成蝶时的最真实反应。
但同样的，在他的眼底深处，一样有着一丝微微的担忧。
因为他和鬼十次郎一样，太了解慈郎了，他们根本不相信这就是慈郎的全部本事。
至少在慈郎用出那双眼睛前，他们不相信这就是慈郎的全力。
而与霓虹代表队核心区域的相对沉默对比，靠近国中生那边的情况则要显得热闹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德川小哥！！就是这样打败那个可恶的混蛋！！”
远山金太郎双目喷火的盯着慈郎，对于这个将幸村前辈打到昏死过去的“背叛者”，他的心态几乎在幸村倒下，德川前辈负伤打比赛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发生了转变。
此刻爆炸的他，正双手抓住栏杆，双脚离地，两条腿在空中乱蹬，仿佛下一秒就要翻出看台。
“切。”
亚久津仁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围栏，姿势看起来满不在乎。
但他那双一向凶戾的眼睛，此刻却罕见的掠过了一丝认同。
嘴角那个习惯性的凶恶冷笑，在此刻竟也罕见的软化了几分，变成了某种认同的弧度。
“还不错嘛，前辈。”
越前龙马拉了拉帽檐，一向桀骜不驯的他，此刻也难得的称赞了一句。
“哦呀，真是厉害呢，德川同学竟然能把慈郎压到这种程度。”
毛利寿三郎那双永远睡不醒的眼睛难得地睁大了，眼皮抬得前所未有的高。
平日里那副慵懒到极点的语气，此刻也多了一丝货真价实的惊讶。
“嗯。”
越智月光站在他的身旁，低声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沉，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隐藏在紫色碎发下的目光，却一直锁盯在投影屏幕上的德川和也身上，一秒都没有移开。
可在这些兴奋的声音中，也有一些不那么乐观的声音传出。
大曲龙次用小手指轻轻掏了掏耳朵，把掏出来的东西弹掉，然后，眯起眼睛看着投影屏幕。
他的表情有些纠结，嘴角是向上翘的，眉头却是向下压的。
既高兴，又不踏实。
“可这......也太简单了吧？虽然我离那个境界还有些距离，可......”他顿了顿，找了一下说辞，“毕竟慈郎那家伙的实力，可是连主将都摸不到极限的程度。”
“德川那家伙，就算再怎么强势，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慈郎压成这副样子吧？”
“这完全就不符合道理啊。”
他把另一只小拇指从另一只耳朵中拿了出来，看了一眼指尖，然后又看向球场。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冷水，但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毒蛇，一直在他的身旁游荡。
“谁知道呢？也不能这么说吧，龙次。”
种岛修二趴在围栏边缘，两只手交叠着枕在脑袋下面，目光懒洋洋的看着球场，语气也是一贯的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尾音。
“或许慈郎真的就只有这种实力呢？我们要将一切往好的方向想嘛。”
“毕竟之前慈郎那家伙就已经被幸村消耗过了一轮，这种车轮战，万一真的奏效了呢？”
他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点开玩笑的性质。
但站在一旁的duke渡边却并没有笑，反而摇了摇头，那张向来挂着温和的笑脸上，此刻却难得的露出了凝重。
“不，这是不可能的。”
duke渡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沉甸甸的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之上。
他顿了顿，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人意外的眼光，旋即把目光从球场上收了回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队友们。
“虚无的力量只有层次间的划分，从来不可能靠数量取胜。”
“你们还没靠近那个境界，可能还不知道，在那个境界里，“消耗”这两个字的意义是完全不存在的。”
“在那种“人吃人”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消耗的存在，要么是两个相同层次的选手互爆，要么则是一方的碾压。”
“而无论以是之前幸村精市的表现来看，还是以此刻德川和也的表现来看，显然都不存在“互爆”的场景。”
“所以慈郎此刻的表现......”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肯定是在预谋着什么。你们可不要被表象所蒙蔽了双眼。”
话落，他转过头，看向了平等院凤凰。
“对吧，老大？”
平等院凤凰双手环抱于胸前，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的姿势除了少数的几个以外之外，几乎没怎么变过。
此刻在杜克渡边的询问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
他只回应了一个字。
尽管此刻场上的德川和也正在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碾压着慈郎，让整个霓虹代表队都在为他欢呼。
可平等院凤凰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此刻却没有半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