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矛盾的冰帝成员
相反，随着场上的局势越来越偏向德川和也，他眼中的担忧反而越来越浓。
他之前的确是震惊了几次。
特别是当德川和也突破到“虚无境界”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他，在仔细审视完慈郎的每一次反应之后，慢慢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以慈郎那家伙的性格来说，他最讨厌麻烦。”
平等院凤凰沉声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如果对手的实力完全不及他分毫，那么他会很快结束战斗，不拖、也不演、更不会给与任何机会。”
“如果对手的实力与他差不多的话，他同样也会选择尽快结束比赛，因为他讨厌麻烦到了极致。”
“而且，别忘了，他还有那种红色的状态没有用出来。还有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而如果对手的实力超过他太多的话，他会不顾一切地打败对方。那种疯狂的状态，与现在这副懒洋洋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当然.....”话到这里，他的语气一顿，目光瞟了一眼迹部以及冰帝众人聚集的地方，才继续开口，“......有些人除外。”
迹部、忍足等人瞥了一眼平等院凤凰，没有多说什么。
“所以......”
平等院凤凰的语气再次转了回来，正想将分析的结果说出时，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猛然浮现。
那不是一个理性的推论，而是长年累月在生死边缘搏杀所磨练出的直觉，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难道？”
平等院凤凰的语气骤然变了。
他松开了环抱的双臂，双手不由自主的握在了一起。
“难道......慈郎这家伙，是想将德川和也也完全摧毁？”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霓虹代表队的区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远山金太郎愤怒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亚久津的眉头重新拧在了一起。
毛利寿三郎睁大的眼睛又微微眯了起来，但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困意。
入江奏多则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面上反射的白光，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鬼十次郎那双刚刚还泛着欣慰的眼睛，此刻也骤然暗了下去，转而充满了担忧。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句话。
“如果是慈郎的话，他真的做得出来。”
而就在这边陷入沉默的时候，刚才还瞥了一眼平等院凤凰的冰帝众人，气氛则有些微妙起来。
迹部景吾站在看台边缘，左手环胸，右手搭在左手上，右手手指轻点着他的泪痣，姿态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华丽且从容。
但站在他身旁的忍足，却清楚的看到了迹部的左手食指在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
迹部没有说话。
从德川和也突破“虚无境界”开始，他就几乎没怎么开过口。
这是一种罕见到近乎反常的沉默。
要知道，迹部这个人，哪怕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再不利的局面，也总能找到一两句华丽到让人想翻白眼的中二语录。
可此刻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投影屏幕上的慈郎。
忍足知道那目光里装着什么。
冰帝网球部，没有人不认识慈郎。
那个总是睡眼惺忪、打了几个回合就能在球场上睡着、被他追着满场跑的问题青年，是他们冰帝的慈郎，是他们的队友，是他们夺冠的最大功臣，是他们曾经最可靠的“靠山”。
而现在，那个同伴真的穿着米国代表队的队服，站在了球场的另一边，面对着一个身后长出八片翅膀的怪物，正在被人喊着“准备好迎接你的至暗时刻”。
这种感觉很奇怪。
既希望队友能打败慈郎，因为那不仅能证明霓虹队的强大，也能证明慈郎当初选择离开霓虹代表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可他们又不希望看到慈郎被打败的样子，那不是出于对旧队友的偏袒，而是一种更加私人、更加难以启齿的情绪。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之下，慈郎有着怎样惊人的天赋与实力。
而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不愿相信慈郎会输。
可如果真的输了呢？
如果慈郎真的在一个刚刚突破“虚无”的人面前，低下了头呢？
那个画面，他们不愿意想象。
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
“迹部。”
忍足终于低声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了只有迹部一个人能够听到。
“你觉得......慈郎那家伙，真的会被压到这种程度吗。”
这是一个问句，但忍足的语气里却没有疑问。
仿佛他根本不需要迹部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迹部没有回答。
他只是瞥了一眼忍足后，继续将目光投向了投影屏幕，那双总是能洞穿一切弱点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自信。
“忍足，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忍足微微一愣，随即唇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啊。”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将目光同样移向了投向了屏幕之上，目光中充满了信任，“不管对手是谁，我都难以想象的出，他失败的画面。”
“呵。”
迹部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但内心中却无比自信的对忍足的话暗暗补充了一句。
“那是因为他的对手不是本大爷。”
另一边，向日岳人和日吉坐在离迹部不远的位置。
向日岳人的嘴巴一直张着，从德川和也第一次把“将棋”打碎开始，他就没合上过。
他的表情在“天哪，德川前辈也太强了”和“慈郎，你这个混蛋可不要输了”之间反复横跳，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了。
他想鼓掌，但又觉得这掌声如果为德川前辈响起，就等于是往慈郎脸上扇。
他想吐槽慈郎怎么一到世界赛就这么被动，但又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慈郎，让他在球场上发挥失常。
于是他只能一直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