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复仇的美妙
话音刚落，梅达诺雷的手臂便以雷霆万钧之势猛然挥下。
“砰——！”
一记毫不留情、带着寂灭气息的网前扣杀，就在这个一声经久不衰的回荡声中，完成。
只见网球在脱离梅达诺雷拍面的瞬间，便骤然散发出了一层黑色的暗物质，撕裂空间的阻挡，直接袭向了网前的弗兰肯斯坦纳。
对场，面对这记突如其来的扣杀，处于勉强回球状态下的弗兰肯斯坦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只能保持着回球姿势，眼睁睁的看着那道充满寂灭的黑色网球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
可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处于后场的波尔克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整个球场，出现在了网前。
“波尔克主将.....”
弗兰肯斯坦纳轻声呢喃了一句，那以往机械式的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可波尔克却根本来不及理会此时的队友。
重心微微下蹲的他，目光牢牢的锁定着那个黑色的网球，球拍被他双手紧握，横在身前。
尽管此时他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可他的眼眸深处却有着什么东西正在燃烧起来。
“梅达诺雷，我的队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波尔克嘴唇轻启，吐出几个铿锵有力的字。
“既然你想闹，那我就陪你！”
球拍被波尔克含怒挥出。
对于梅达诺雷这种想要将他的队友打进医院的行为，哪怕是身经百战，本应该保持平常心的他，也不免在内心中生出了怒火。
“砰——！”
网球重重的砸在了波尔克挥出的球拍之上，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爆鸣。
可这一次，随着波尔克的含怒出手，一股以波尔克球拍为中心的圆形气流开始逐渐在球拍周围显现，不多时，整个球场便刮起了一股狂暴的旋风。
而在这股狂暴旋风的“风眼”位置，波尔克的那把球拍已然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一只宛如裂缝般打开的紫色竖瞳。
梅达诺雷的扣杀牢牢的“粘滞”漩涡中心。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那颗蕴含着寂灭之力的网球就像是被投入了无底深渊，在接触漩涡中心的刹那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戾气。
它没有弹出来，也没有穿透过去，就那么悄无声息的逐渐消失在了旋涡深处。
梅达诺雷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可这还不是全部。
等他落在地面，双脚踩实的瞬间，一股微不可察的颤抖清晰的从他的脚下传了上来。
那不是错觉，而是波尔克身前的那个旋涡在吞噬了他的扣杀之后，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收缩、压缩，凝聚。
然后，爆发。
“轰——！！！”
比梅达诺雷的扣杀还要狂暴数倍的力量从那道旋涡的中心轰然喷涌而出，网球裹挟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以一道笔直的轨迹悍然射向了梅达诺雷。
梅达诺雷的瞳孔在这道回球面前急剧收缩，一种他自踏入职业网坛以后，便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危险！！！”
身体本能的危险警示，先于他的思考做出了反应，让他整个人以一种几乎要将自己甩出去的速度向侧面扑去，球拍则被他下意识的挡在了身前。
“咻——！”
网球堪堪擦过他球拍的边框，带起的风压在他的小臂上撕开一道细长的血痕，然后重重砸在了他身后的钢化玻璃之上。
“砰！！！”
轰鸣声炸响，网球在最里层的钢化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裂纹以凹痕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一般密布了大半个透明“墙壁”。
而那颗网球，已经深深的嵌入了那厚厚的钢化玻璃当中，还在冒着丝丝缕缕青烟。
全场死寂。
死寂得能听到每一个观众狂乱的心跳声。
“30-30。”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波尔克缓缓收回球拍，目光越过球网，平静的落在了梅达诺雷的身上。
尽管他的表情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记惊天动地的回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握拍的右手，正在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着。
“弗兰肯斯坦纳。”
他没有回头，语气平稳的开口。
“手腕，还能动吗？”
“能。”
弗兰肯斯坦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短而坚定。
波尔克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弗兰肯斯坦纳的右手手腕。
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肿胀，但弗兰肯斯坦纳握着球拍的左手却稳如磐石。
他已经换手了。
在刚才回击完成的瞬间，他就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左右手的切换，并且将这种切换做得不动声色，以至于除了波尔克和对面那两个人之外，全场没有任何一名观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波尔克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只有弗兰肯斯坦纳才能读懂的认可。
“勇气可嘉，但现实已经如此。之后的比赛，你就站在球场上，认真感受来自职业选手的顶尖力量吧。”
波尔克话语落下后，重新转过头，目光直视前方。
对面，梅达诺雷正低着头，用左手轻轻按住右臂上那道血痕，鲜红的血珠从他的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可他的嘴角，却是缓缓的勾了起来。
然后他笑了。
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却在这片死寂的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清晰到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他笑声的余韵。
“哈哈哈哈哈......就是要这样啊，波尔克！”
“就是要这样，让网球充满了仇恨快感啊！”
“只有不断的复仇，不断的战争，才是网球的真谛！！！”
他抬起头，瞳孔深处那团幽暗的光芒此刻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化作了两簇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旋涡的洗礼”真正的形态吗？呵呵呵呵......真是太美妙，美妙到我忍不住想要......”
“想要......”
他舔了舔嘴角，那个习惯性的慵懒笑容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立即想你复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