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虚无的历史
“呵。”
球场内，梅达诺雷淡淡一笑。
那笑声里除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外，还带上了一种终于可以释放的快感，就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猛兽终于可以在此刻露出獠牙了一般。
“我的“暗物质”还不错吧，波尔克。”
他将球拍随意的抡到了肩上，姿态懒散且轻佻的继续开口，“对比你“漩涡的洗礼”，它可能没那么霸道，但“复仇的力量”却丝毫不差。”
波尔克没有接话，目光与梅达诺雷的视线在球场中线的上方撞在了一起，一个平静如水，一个狂野似火，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焦灼了几分。
最终，波尔克收回了与梅达诺雷对视的目光，转身沉稳的朝着场外的位置走去。
从始至终，他一直没有对梅达诺雷的挑衅做出任何回应，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更没有因为球拍被击穿而产生哪怕半秒的迟疑。
似乎梅达诺雷的挑衅，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早已司空见惯的“家常菜”。
只不过，当波尔克在路过弗兰肯斯坦身边时，却平稳的提醒了一句。
“这场比赛真正的战争从现在开始。”
波尔克的脚步没有停下，侧脸在弗兰肯斯坦的视线中一闪而过，他那张线条硬朗的面孔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此刻的语气里却罕见的多了一层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凝重。
“所以，接下来的战位上，我需要你，弗兰肯斯坦，保护好自己。”
话落，他便结束了简短的话题，脚步不停的向着场外走去。
然而，波尔克的平静不同，此刻坐在观众席上，正在观战的众人们却是全都炸开了锅。
只见无数人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探着身子往球场里看，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到场边的透明玻璃之上，只为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波尔克的球拍竟然被击穿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人瞪大了双眼，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破了音，听起来又尖又细，和他粗犷的外表完全不符，“这种事情，别说在职业赛场，就是纵观波尔克的整个职业生涯，至今为止也是极少发生的事情！”
“是啊。不过，你刚才感觉到了吗？”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孩双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表情介于恐惧和兴奋之间，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刚才那颗画面中的“黑色网球”......应该是梅达诺雷的绝招吧？光是坐在观众席上，我就能感觉得到那股力量的吓人，要是真面对上的话......就太酷啦！”
“嗯嗯，那肯定是梅达诺雷的绝招！”女孩身边的同伴猛猛点头，脑后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甩来甩去，那双眼睛早已亮成了星星状态，仿佛像是看到了最喜欢的明星。
“但是，这应该不算是“虚无之力”吧？之前的德川先生与幸村大人可都是披上了羽翼的。他们两个的比赛虽然精彩，可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切，两个花痴。”
坐在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命不凡的分析腔调。
“梅达诺雷可是在伤愈回归后，就祭出了这样强力的招式。估计就算不是“虚无”的力量，也相差不远吧？”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力量之间的界限本来就已经很模糊了。”
“那地面的裂痕与最里层钢化玻璃的裂痕就是最好的见证。”
“是吗？你说的好像也有这么一点道......”最先开口的那个棒球帽男人眼看就要认同的点点头，但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话锋忽然一转，“哎，你说的也不对呀。”
“不论是波尔克还是梅达诺雷，在之前的几届世界赛当中，我们都从来没有看过他们使用过“虚无之力”。就连许多国家的主将，他们也没有用出过“虚无的力量”，难道那时的他们都还没有踏入到这个层次？”
“那这场比赛岂不是就仅是这种“异次元境界”的交锋？”
“要是这样的话......虽然也很精彩，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异次元境界？哼。”另一个双手环胸的观众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们没有在前几届用出“虚无的力量”，只是因为没有人把“虚无之境”搬到明面上来。”
“毕竟这个境界的力量太过于骇人。”
“这点我想从之前幸村精市与德川和也的状况上，你们就应该能够看的出来，“虚无的力量”对运动员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注意可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沉重的语气顿了顿，微微用藐视的目光环顾了一圈四周的众人，然后继续开口。
“可慈郎那个怪物，却硬生生的用他的天赋打破了这层所有职业选手默契保持的禁忌。”
“当他把“虚无的力量”，肆无忌惮的用到世界赛来时，就等于是把这封印的大门给踢开了。”
“所以这场比赛，哪怕波尔克他们在不愿意，估计以梅达诺雷此时表现的这种疯狂状态来看，也会让波尔克用出属于他的“虚无力量”的吧？”
“毕竟如果波尔克不亮底牌的话，以梅达诺雷现在的状态而言，指不定就会干出些出格的事。”
“啊？是吗？”一个年轻的观众听到这里时，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座位上抖了一下，声音颤抖快速接道。
“那岂不是说——可以看到现役职业第一人的“虚无境界”？要知道，慈郎的“虚无之境”都已经很可怕了，那种压迫感我在看台上都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
“那波尔克的“虚无力量”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呈现在我们眼前呢？”
“现役的世界第一人啊，他的力量又该是怎样的场景，光是想想我就感觉要升天了！”
“我也是我也是。”
他的同伴点头如捣蒜的附和着，只不过他的眼睛确实亮晶晶的看向了梅达诺雷的方向，“但我更想看到的是梅达诺雷的“虚无境界”。”
“毕竟从他刚才所说的那个“暗物质”来看，这家伙的力量恐怕会更加神奇，你看那种暗色的气流，还有那种能吞噬光线的特性，说不定我们会看到一股来自黑暗的绝对力量呢！那画面想想就帅炸了有木有？！”
“哎，快打快打快打起来！”
“比赛快继续进行啊！还换什么球拍！赶紧开始下一球！”
“......”
观众席上的声音在这些人的讨论后，仿佛变得更加激烈了，那如潮水般的声浪，不但没有半分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有种高潮来临前的即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