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梅达诺雷的自信

对场。

梅达诺雷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之前那一球所留下的黑暗气息，可他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却已经消失殆尽，取之而代的竟然是一片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梅达诺雷之前的任何一次张狂都要更加令人感到心悸。

因为它不仅代表着梅达诺雷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同样也代表着他对能够打败波尔克的绝对自信！

“是吗？”梅达诺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玩味，“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他缓缓弯下腰，摆出了接球的姿势。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从容到近乎傲慢的自信。

“见识一下你这个现役世界第一人......”他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波尔克，让目光与对方在半空中碰撞，溅出无声的火花，“....通往胜利的哲学！”

砰！

波尔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在梅达诺雷摆好接球姿势的下一瞬，他的手臂便已挥落。

网球瞬间化作了一道纯白色的光束，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径直朝着梅达诺雷的半场压去。

但真正令人值得注意的，却不是这一球的速度。

而是在这一球之上有着和之前所有发球都更加不同的纯白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其中那一根根细密的线条。

那是规则的线，是构成这个虚拟世界的法则本身。

它们从虚无中浮现，一根一根地缠绕在网球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在这颗网球的周围，直接编织出了一个微型的规则领域。

“风之界——线性规则，锚点降临！”

网球拖曳着一道纯白的尾迹，像一颗彗星划过夜空。

那尾迹并不只是一道残留在视网膜上的错觉，在网球飞过的轨迹后方，一条极轻、极淡的纯白光带正缓缓浮现，像是有人在虚空中画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刻痕。

梅达诺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球和之前所有的发球都完全不同。

之前那些球，无论速度再快、力量再猛，归根结底也只是线性规则的附属品，是规则之力碾压下产生的现象。

可这一球不一样。

它不再是规则的附属品，而是规则本身。

仿佛这颗网球本身就携带了一份绝对的宣告，宣告这它必将到达它应该到达的地方，而任何试图阻挡它的力量，都会在触碰到它的瞬间，被球体上负载的规则判定为不合理的驱逐对象。

这不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这是规则与规则的对决。

“有点意思。”

梅达诺雷的唇角，再次勾起了那抹淡淡的弧度。只是这一次，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些，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值得期待的火光。

“那就让我看看吧。”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看看是你的规则更强，还是我的黑暗......更加绝对。”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又一次从梅达诺雷的身上涌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它比夜色更浓，比深渊更深，仿佛就像是从深渊当中提炼出来的纯粹的“黑”。

它从梅达诺雷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从他的球拍上溢出，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像是一滴浓墨落入清水之中，迅速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一种近乎固态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