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0 章 视觉盛宴

“轰！”

随着双方互不示弱的攻势逐渐加剧，整个球场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座椅在抖，地板在抖，就连空气似乎也开始出现了涟漪。

只见以球拍与网球的接触点为中心，空间中渐渐出现了一丝丝肉眼可见的裂痕，就像透明玻璃被人重重砸了一锤一般，裂痕开始不断向外蔓延。

“这就是“虚无之力”第二层的力量吗？”

看台上，一个中年男人的双手十指死死抓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声音颤抖着，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太可怕了。”

“是啊，”坐在他旁边的人接过话茬，声音同样在发抖，但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球场，“谁也没有想到，在第一层虚无力量之后，还藏着第二层的虚无。”

“如果说第一层只是让球消失，让轨迹消失，让我们能在特殊装置的投射下，看清虚无之力真正的模样的话。”

“那么这第二层，它竟然能直接影响到现实。”

“你看见了吗？那里有裂痕，有裂痕啊，那可是在我们这个现实世界中真正出现的空间裂痕。这还是网球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任何意义。

是网球吗？当然是，但也不全是。

当一项运动被练习到极致的时候，它或许就已经不再是运动本身了，而是一种沟通天地之间的桥梁。

但看台上也有些人并没有发抖，就比如说一些年轻的观众。

他们穿着不知名的运动服，身形前倾到几乎要从座位上翻下去。

可他们眼中燃烧的那种纯粹到毫不掩饰的狂热，却让他们根本没有停止当前的疯狂动作。

“但是你们不觉得只有这样才更好看吗？”

年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的嘴角更是裂开得连两边的虎牙都能清晰看到，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般疯狂。

“对呀，这才是网球啊！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对决，一生估计也就这么一次嘛，你们是在怕什么？这可是历史啊！”

“我们现在可是坐在看台上，亲眼见证这一段历史的诞生啊！”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但是这一次的沉默却不同了，因为此刻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

他们的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着球场中心，盯着那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光与暗，三万多双眼睛在此刻同时映照着同一个画面。

那就是象征着纯白的规则之线与象征着黑暗的暗位面，在球场上空疯狂对峙的画面。

这是一种超出视觉范畴的景象，也是一种远超现时代一切认知的享受。

波尔克现在的规则之线早已不是一根根、一条条的线性规则，它更像是一张由无数纯白光线编织而成的网，一张由线性规则进化而成的网。

而此时，这张网正在向着黑暗不断扩张着，并且在每一条光线上，似乎都流动着一些复杂的花纹，甚至仔细看的话，这些纹路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它们附着在每一根线上，让每一根规则之线在此刻都能轻易地包裹住并不存在的黑暗。

但事实是，黑暗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面对波尔克的围剿，梅达诺雷的虚无之力就像是一团有意识的暗物质生命体一般。

它不退，不躲，不妥协。

但它却用同样强硬的姿态反噬了回去。

黑暗的边缘开始不断地侵蚀起波尔克的那些纯白光丝。

而被侵蚀的规则，在与黑暗触碰的瞬间，开始暗淡，开始瓦解，开始变灰，然后归于虚无。

就好像，黑暗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规则：你所谓的“必须”，在我这里，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