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6 章 对战澳大利亚的名单
屏幕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随着最后一球重重的砸落在地,霓虹代表队与X腊代表队的比赛终于走到了尾声。
“U17世界杯小组赛B组第一场,霓虹代表队获胜,比分三胜零负。”
裁判的声音透过广播,清晰响彻在墨尔本小组赛会场的上空。
只是相较于原著,这一次的比赛,霓虹获胜的要更加简单与轻松。
“太好了!没想到首战就能大获全胜!”
双方赛后列队完毕,一回到酒店,切原赤也便兴奋地吼了出来,“那下一场,我们就要对战澳大利亚了吧?”
“那当然啦!”远山金太郎同样一脸雀跃,立刻接过了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一旁正安安静静坐着补水的忍足侑士。
“眼镜小哥刚才的那个球技也太炫了吧。”
“不管对手打到哪里,你的面前都会冒得出一面亮晶晶的东西,将对手的来球打回去。”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简直太炫了!”
“那还用说?侑士可是我最好的搭档。”向日岳人一把搂住忍足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得满脸灿烂,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已经把对方手里的水瓶撞翻在地。
“是吧,侑士?”
忍足根本无法回答这句话。
此刻的他被向日岳人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呛得连连咳嗽,还没咽下去的水倒灌进鼻腔,缓了好半晌才匀过气来。
“喂,岳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突然的蹦到我的背上?”
“那不行,我们可是最佳搭档啊。”
忍足白了岳人一眼,终究没再多说什么。
迹部景吾坐在两人身后静静的看着打闹的两人,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没有插话,但眼底深处却浮现出一股温暖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一道粗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集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因击败X腊队而兴奋的众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站直身子,迅速列队站好。
看着已经集合完毕的众人,平等院凤凰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忍足侑士身上:“小鬼。”
忍足一怔。
他不明白主将为什么忽然点到自己,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怯意,反而平静地抬起眼,迎上了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平等院凤凰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急着开口,直到片刻后才罕见地吐出一句:“表现得不错。”
忍足微微一愣。
能从主将这个严厉到近乎苛刻的男人嘴里听到一句夸赞,实在难得。
他淡淡地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他一贯的冷静与从容:“能从前辈口中听到这种赞扬,真是难得呢。”
平等院凤凰淡淡一笑,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移开,扫向了队伍末端。
那里此刻只站着切原赤也一人。
立海大的其余几名选手此时依旧不见踪影,就连青学那个平日里总喜欢站在越前龙马身旁的青年,仿佛也消失在了这群人之中。
平等院凤凰的内心微微一沉。
尽管在开赛之前,几人就给他说过要去医院陪着幸村精市,但比赛都已经结束了,那四张熟悉的面孔却依旧没有出现。
这不禁让他的心头,不受控制的冒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作为霓虹代表队的主将,他自然是知道一些关于几人的事情的。
“这就是战争啊。”
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声,随即立刻把那丝刚冒头的焦虑给狠狠的压了下去。
他不怕在球场上遇到任何一支队伍,也不怕在球场上与后辈兵戈相见,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把霓虹的胜利夺走。
而且就算真如传闻中那样,那些小鬼全部倒戈了,那也还有......
想到这里,平等院凤凰的目光不由瞟向了一旁的迹部景吾。
“只要有这个小鬼”,他的目光再次移动,落到队伍中那两个矮矮的身影之上,“和这两个未来的希望,霓虹的火焰,就绝对不会熄灭。”
心思百转之间,平等院凤凰的脸上重新恢复成那副严肃到近乎冷酷的面容,继续开口。
“虽然我们拿下了X腊队,但我不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比赛中掉以轻心。”
“战争已经开始。我们霓虹代表队只要踏错一步,就将会迈入深渊。”
“可千万不要小看世界啊,小鬼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神情已经发生变化的众人,这才拿起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出战名单。
“那么现在公布明天对阵澳大利亚的七名成员。”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立即打起了精神,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平等院凤凰手中的名单,目光中充满了渴望。
“鬼十次郎、真田弦一郎、越前龙马、远山金太郎、仁王雅治、不二周助,以及......”
平等院凤凰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一口气将六人的名字念出来之后,顿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名单,目光却沉重的落在了那个在不远处站着的华丽少年身上。
“以及迹部景吾。”
迹部目光平静的与平等院凤凰对视着,脸上却在此刻写满了“果然如此”得意与傲然。
而站在平等院凤凰右手的鬼十次郎听到这份名单后,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了然的淡笑。
“哼,是为了明天和R士队的比赛而故意保留高中生的战力吗?”
入江奏多也反应了过来,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也就是说,这是让阿鬼带着国中生军团去碰澳大利亚,是吧?”
“只不过......”他的语气微微一转,脸上依旧是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我们今年的国中生,可是强得可怕呢。”
平等院凤凰闻言,收回了与迹部对视的目光,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入江奏多。战争已经开始了,收起你那副轻松的表情。”
“你应该知道只要稍有差错,我们就会坠入失败的深渊。”
“嗨,嗨。”入江奏多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却没有半分严肃的意思,“那那几个不在的小鬼,就由我去告知他们出战的事情吧?”
这一次,平等院凤凰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伴着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各位,不好了!”
乾贞治快步跑来,额头上还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嗯?”迹部微微皱了皱眉,“乾贞治,你这副样子太难看了。”
乾贞治扫了迹部一眼,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甚至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将刚刚得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刚刚得到消息,世界第二的R士队在面对澳大利亚的时候,输了。”
现场骤然一静。
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地笼罩在霓虹代表队上空。
要知道,R士队可是常年高居世界第二的队伍,竟然在今年的小组赛中被澳大利亚挑落马下。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至少澳大利亚代表队的时候,恐怕也和他们霓虹一样,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在这山雨欲来的重压之下,有几个人却始终保持着那副平淡到近乎无动于衷的样子。
越前龙雅咬了一口橘子,脸上没有半分担心,仿佛对这种事情压根提不起兴趣。
迹部则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众人,遥遥望向天空,仿佛那里才有他在意的东西。
而平等院凤凰在听完这个消息后,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随即开口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都给我清醒一点,你们这些家伙。”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今年我们霓虹,是奔着世界冠军来的。”
“我不管是谁打败了世界第二的R士,也不管前面站着的到底是哪支队伍。”
“我们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倒所有挡在面前的队。”
“如果连这种觉悟都没有的话,我劝你们现在就滚回霓虹去吧。”
众人猛地惊醒。
是啊。
今年的他们,本就是为了世界冠军才站在这里的。
怎么会因为一条消息就感到害怕了呢?
况且比赛还没打,网球只要还在飞,就永远充满无限的可能。
队伍的氛围瞬间为之一变。
那些刚刚被消息压下去的笑容,又一张张回到了众人的脸上。
那股直冲云霄的自信,让平等院凤凰那张严肃到几乎不近人情的脸上,也不禁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欣慰。
与此同时,另一边。
作为打败R士队的澳大利亚代表队的选手休息室内,本应该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但此刻,它却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骤然沉入了压抑的氛围中。
“不过是赢了一场小组赛而已,就露出这种表情。”一个染着粉色鸡冠头、耳垂上晃着吊坠的青年,像没长骨头一样歪在休息台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难道忘了,今天是多亏了谁的建议才让你们赢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刺那个在人群中最为稳重的男人,“徒有其表的无能队长。”
“高尔吉亚!你怎么能跟队长这样说话!”一个黑皮肤的澳大利亚选手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前去吼道。
然而,面对他的咆哮,高尔吉亚并没有选择回话,而是直接用出了一记毫无预兆的回旋踢。
“唰!”
脚尖凌厉地破风而来,最终却停在了黑皮青年脸前极近的位置,没有真的落下去。
青年被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脸色有些难看。
高尔吉亚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把腿收了回来。
但神情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说得不对吗?没有他,你们能赢R士代表队?”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今天对战R士,如果没有那个人的建议,他们确实拿不下整场的胜利。
而就在这时,澳大利亚队的队长约翰·菲茨杰拉德从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轻轻将手搭在那个替他出言的黑皮肤选手肩上,语气平和的开口。
“没关系,库里斯。他怎么说我都无所谓。”
他绕过库里斯,走到高尔吉亚面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深深弯下了腰。
“请你,继续引导澳大利亚走向世界。”
作为澳大利亚的队长,他本不该对一名队员如此低声下气。
但作为东道主,他太想赢下那座最巅峰的奖杯了。
为此,牺牲一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在他心里,高尔吉亚从来都不是敌人,他只是一个不太会表达情感的队友罢了。
高尔吉亚盯着眼前这个向他鞠躬的队长,怔了良久。
最终他没有再出言嘲讽,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丢下一句:“明天的比赛,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队长。”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米鲁克·米尔曼轻声唤了一句,似要说些什么,却被约翰伸手拦住了。
“让他去吧,米鲁克。”约翰直起身,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拢的门上,低声道,“高尔吉亚——只是太在乎他的弟弟了。”
门外,走出休息室的高尔吉亚,就如约翰所说的那样,在离开选手村后,便怀抱着一袋刚买来的苹果,来到了一个小院前。
小院不大,红砖红顶,四周种满了花草。
此刻,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庭前的桌边,对着棋盘,一个人安静地下着国际象棋。
“哥哥,你来了啊。”少年的手指悬在棋子上方,没有回头,却在他还未走近时,便已轻轻开口。
“嗯。”高尔吉亚应了一声,将苹果放到桌上。
就在他放下苹果的瞬间,那淡蓝发色的少年鼻尖微微动了动,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是苹果的气息呢。”
高尔吉亚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在澳大利亚队伍里横行无忌、谁都不敢招惹的人,在这个少年面前,声音却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这就给你削。”
他轻声说完后便拿起一个苹果,转身走向里屋的水池。
少年听着哥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随后落下了手中那枚悬了很久的棋子。
“好像是赢了R士,对吧?”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入了里屋那个男人耳中。
“真是祝贺你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