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乔纳尔的改变
“盘间休息结束，第三盘比赛即将开始，请双方球员尽快回到球场。”
盘间休息很快在裁判清亮的声音中落下了帷幕。
“走吧，莲二。”霓虹队这边，毛利寿三郎与柳莲二几乎同时起身。
两人并肩而立，握起球拍，一同朝球场走去。
法国队那边却要沉默得多。
甚至在裁判的声音落下后，埃德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一旁，乔纳尔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抱着两把球拍，望着仍陷在自责中的学长，手足无措。
他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加缪。
加缪自然也看到了埃德加的状态，好看的眉头不由微微的拧到了一起。
“埃德加。”
埃德加没有回应。
“埃德加！”
加缪的声音重了几分。
正是这一声，让埃德加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迟缓地寻向声音的来源。
“你给我正常一点。”
加缪双手抱胸，语气依旧平稳。
可但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素来温和儒雅的主将，此刻已经动了真怒。
“你听清楚了。你刚才失去的不过是一盘比赛，不是你的网球。”
“但如果你以这种状态去面对网球，那网球绝对不会爱你。”
“一个不爱网球、同时也被网球抛弃的人，注定走不出这片赛场，更走不远。你以后的网球之路，也同样如此。听明白了吗？”
埃德加猛地怔住。
他忽然想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态已经悄然失衡。
明明从前失败后也能咬牙振作，可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在输给柳莲二后，他却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般，脑子里除了铺天盖地的自责与颓然外，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
就好像输掉之前的那一盘，他就彻底没了价值一样，一遍遍在内心中自我否定。
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他此刻却隐约懂了——他之前打出的每一球，与其说是在为法国队而战，不如说是在跟自己赌气。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乔纳尔，极其认真地道了歉：“抱歉，之前是我错了。”
抱着两把球拍的乔纳尔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埃德加已经拿出画笔，在他的另一侧眉角下方，补上了一个与右眼下方完全对称的蓝色标记。
说来也怪。
标记落笔的瞬间，他翻涌的心绪竟真的慢慢平复下来。
仿佛刚才那个深陷自我怀疑的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乔纳尔也终于反应过来。
见学长主动道歉，他连忙弱弱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学长只是太想赢了，才会这样的。”
加缪看着两人，眉头终于松开。
但他心里清楚，光靠埃德加冷静下来还远远不够。
正像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乔纳尔不能把异次元“傀儡”的力量真正发挥出来，让两人的异次元产生共鸣，形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那面对柳莲二和毛利寿三郎的组合，法国队依然没有太大的胜算。
想到这里，他神色虽然缓和，却还是对即将上场的两人喊了一声。
“埃德加，乔纳尔。”
正准备从乔纳尔手里接过球拍的埃德加动作一顿，乔纳尔也愣愣地转头看向了主将。
“记住，只有当一加一大于二的时候，属于爱的奇迹，才会发生。”
两人同时一怔，随即明白了加缪话里的意思。
埃德加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准备踏入球场。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忽然揪住了正在迈出脚步的他。
感到身后的拉力，他的身形一顿，随即疑惑地回头望去。
“学长，也帮我画一个吧。”乔纳尔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主动把脸凑到埃德加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极少见的决绝，“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些东西，但我也想让今年的法国队，走到更远的地方。”
埃德加怔住了。
他太了解这个学弟了。
乔纳尔一向抗拒自己在他脸上作画，可此刻，比赛还没开打，他竟为了胜利，主动把脸送了上来。
一瞬间，一股暖流从埃德加心底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更强烈的信念——他们一定会赢下对面。
很快，两人重新站上球场。
只是这一次，埃德加和乔纳尔的脸上都多出了一道道醒目的图案。
埃德加的面容在那些蓝色线条映衬下，显得愈发诡谲。
乔纳尔则是添了几分不同寻常的肃穆。
而他们的变化，立刻引起了对面两人的注意。
“莲二。”毛利寿三郎压低声音。
柳莲二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毛利没有继续开口，但他知道，柳莲二已经听懂了他的提醒。
哨声落下，第三盘终局开始。
埃德加几乎在哨响的同一刻，将球高高抛起。
砰！
球拍击中网球，网球径直朝柳莲二的方向射去。
可就在网球将要越过球网的瞬间，它骤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头浑身泼满蓝色颜料的巨型鲨鱼。
“没用的。”
柳莲二快步迎上，语气平静如常，“你的异次元皇家画师，已经被我的天启领域完全破解。在我面前，任何招式都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他的球拍已引至身后。
“风之——镰鼬！”
唰！
网球如一条银线一般，撕裂空气，直扑法国队半场。
可当那道裹着细碎风刃的轨迹刚掠过球网，一道矮小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挡在了埃德加身前。
“谁说学长的网球没用了？”
乔纳尔话音落下，球拍已然挥出。
他竟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将那颗裹挟着风刃轰鸣的网球硬生生砸了回去。
哪怕细碎的锋刃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他都仿佛浑然不觉一般，只是把这一球狠狠的抽向了对面。
轰！
“15-0”
这一次，轮到柳莲二惊讶了。
在他的天启领域里，他尝试过演算乔纳尔的数据，可得到的只有一堆乱码。
仿佛这个人即便站在眼前，数据也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皱着眉，一时竟有些想不通。
毛利寿三郎也同样皱眉。
他和埃德加交手过多次，但乔纳尔这个法国队的国中生，他确实是今年才碰到。
可他不靠数据打球，所以在看到气质骤变的乔纳尔后，虽同样疑惑，却比柳莲二更快回过了神。
“继续收集数据，莲二。”他低声提醒，“这个乔纳尔，应该也是异次元境界的高手。”
这话并非信口开河。
乔纳尔改变的瞬间，毛利寿三郎确实捕捉到了一丝异次元气息的波动。
尽管那股波动不强，却真实存在过。
柳莲二的眉头一松：“原来如此！难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原来这家伙竟然也是异次元境界的选手。”
可下一秒，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即便对方是异次元高手，可为什么自己的天启领域中，完全看不到他的数据？
难道这家伙的异次元，能屏蔽数据网球？
没有人能回答他。
对场，拿下这一分的乔纳尔像完全换了个人，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中：“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谁说学长的网球没用了！这不是击穿你们的防线了吗！”
“好了，乔纳尔，回来。”埃德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还在亢奋中的乔纳尔瞬间安静下来，乖乖朝底线走去。
而乔纳尔这截然不同的状态与发言，让霓虹的两人再次皱紧了眉头。
之前的乔纳尔，明明是个唯唯诺诺、说话都带着几分躲闪的少年。
可现在这副近乎狂躁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自己队里某个被网球击中后也会性情大变的人。
毛利寿三郎和柳莲二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场边的切原赤也，随即又看向对场的乔纳尔。
难道这家伙的身体里，也藏着某种恶魔？
然而，不等他们深想，埃德加的球已经再次飞来。
这一次，球在过网后骤然加速，竟于半空中凝成一道通体透亮、泛着冷光的光柱，直扑毛利寿三郎。
“独角兽的冲击波？”
毛利寿三郎眉头一挑，脚下却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冲向落点。
他虽然没有柳莲二那种看穿网球本质的能力，但已经打了整整一盘，就算不靠数据，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异次元选手。
面对这记冲击波，他瞅准球路，干脆利落地将其瓦解，同时重重地回击过去。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太喜欢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网球了！”
可网球刚过球网，乔纳尔的身形却又一次如风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网前，对着那颗刚掠过球网的网球，毫不犹豫地挥出了球拍。
砰！
网球精准的砸在了柳莲二与毛利寿三郎之间的真空地带，然后弹飞出界。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