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借术,八仙法器现
这个游师名叫钱四指,生前根据洪山教秘法,自研出一套邪术,手段全在右手四个指头上。
郭大江脚下的青石板毫无预兆地塌落一块。
他脚下一空,身形趔趄。
“当!”
火纹铁棍重重砸在空地上,青石板碎裂,火星四溅。
这一棍偏了三尺,连赵老三的衣角都没碰到。
赵老三虚影顺势挥手,一个无头阴兵举着生锈的铁刀,砍在郭大江的肩膀上。
道尸内丹淬炼的铜皮铁骨挡住了刀锋,但阴寒之气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郭大江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后面传来徐半生的声音:
“行了,退回来!”
华子冲在郭大江侧面,九环刀已经挥出,直劈阴兵脖颈。
眼看就要砍中,那钱四指又是朝着华子一点。
华子手臂关节突然一酸,九环刀脱手飞出,砸在两丈外。
两个阴兵同时扑上,抓在华子胸口。
衣服撕裂,留下几道发黑的血痕。
华子捡起刀,跟郭大江一起退回军阵。
“大哥,使不上劲!”华子咬牙,手腕发抖,“刚才那一刀我都要砍到了,手腕不知怎么的,突然抽筋了!”
常四爷在后头喊:
“是那游师!他那四指点出,像是能隔空施术,能精准阻止你!”
物理攻击反弹,神明感应被切断,近战肉搏也被虚空阻断。
大兵们端着枪,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方阵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挪动声。
死局。
张彪双眼布满血丝。
他大步走到徐半生身前:
“先生!让弟兄们再上一次天罡地煞法相吧!管他们使什么邪法子,星神法相一出,直接推平了。”
徐半生站在一块青石上。
他看着焦急的张彪。
他冷静摇头:
“不能用。”
心中暗自取舍:
张九玄的主力还没露面,凡人体内的星宿承载力已到极限,最后一次天罡地煞必须留给主峰。
或者……最后若是输了,那就留给这些大兵们最后时刻逃命时用。
张九玄的修习徐家纸术的造诣,很可能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是和自己相当。
到时候拼的,大概就是比谁底牌多,星将之前已经用过了两次,三个时辰的时间限制,也快要到了,此时决不能动用。
最后一次天罡星令,必须留到最致命的关头。
若是最后局面失控,这也是大兵们逃离地下唯一保命底牌。
星将召来的是炁。
二十八宿召来的是一缕神魂,有星宿的自我意识,到时候这二十八位愿不愿帮忙,徐半生把握并不大,所以才没有分发分召符。
而八仙,借来的则是术。
不能刚,那就用术。
八仙符,借的是仙器法宝的神韵和功能。
不牵扯神明自我意识的因果。
但每一次催动,都需消耗徐半生自身的纯阳真气。
还有一个弊端,可保持的时间极短。
重新催动,就得再耗一成真气。
但现在,借八仙的术,已经是最佳选择。
用正统仙家法器规则,破这乡野邪法。
徐半生已经有了决断。
他开口。
声音盖过全场的阴风。
“常四!张彪!郭大江!华子!徐小山!方忠全!公输!牛牛!”
徐半生舌绽春雷,连点八人。
八个人迅速从方阵各处跑出,在徐半生面前站定。
“左手。”徐半生下令,“按住你们的八仙符纸。”
八人纷纷伸手探入怀里贴身衣兜。
徐半生双手在胸前快速结成一个道家法印。
气海丹田内,一成纯阳真气瞬间抽出,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徐半生剑指直指半空。
“八仙显化,借法临坛!”
八人手里的符纸同时发烫。
一阵明亮的光芒,从几人胸口闪出。
一股清雅至极的莲花香与海风咸味,从符纸中喷薄而出。
这股味道纯正、清雅,瞬间将空气中那股劣质香土与血腥味冲散干净。
八件庞大的仙器虚影在八人头顶浮现。
常四爷手里的烟杆,化作一个两丈长的渔鼓虚影滴溜溜旋转着。
渔鼓飘到他头顶上,洒下阵阵清音。
老头原本佝偻的腰背,在清音笼罩下瞬间挺直。
郭大江手里的火纹铁棍上,缠绕着一把巨大的芭蕉扇虚影。
虚影扇叶边缘跳动着纯金色的火焰。
方忠全胸口浮现一根玉笛。
华子头顶悬着花篮。
徐小山腰间挂着一个巨大的金葫芦。
公输沫短刀上浮现粉色荷花。
张彪腰上的指挥刀上,扣着阴阳玉板。
牛牛双手握着大黑剪刀,剪刀刃口上方,一柄三丈长的纯阳古剑虚影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八仙威压瞬间成型,结成一层实质化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军阵护在中间。
逼近前方的破衣纸人,刚碰到光罩边缘。
“嗤!”
纸人表面的阴气瞬间自燃,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化作一滩黑色纸灰。
后方冲锋的赵老三阴兵军团,被纯阳剑气和芭蕉扇火光逼得连退三丈。
阴兵身上的铁甲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
局势稳住。
张彪长出一口气,握紧拳头:
“先生,这光管用!接下来怎么打?”
徐半生放下结印的手。
他目光深邃,看向左侧最边缘的一座矮山。
那座石山上建着一个小庙。
庙门敞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隐隐有钟声和诵经声传出。
庙前摆着几个破烂的蒲团。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飘来。
军阵中,几个意志不坚定的新兵闻到香味,双腿发软。
他们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些蒲团,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双膝弯曲,眼看就要跪拜下去。
“静!”
徐半生口中吐出一个道家清音。
音波直接刺破了迷障。
几个大兵浑身一震,清醒过来,大口喘气,后背全湿了。
“那是香火师。”徐半生指着左侧小庙,语气冰冷,“他在吸收你们的情绪。恐惧、渴望、信仰,只要你们注意到他,哪怕在心里骂他一句,你们的阳气就会源源不断地供给大阵。”
张彪瞪大眼睛:
“那怎么办?”
“断他的供养。”徐半生转身,看着张彪,“切断情绪幻念。不看,不听,不想。”
“传我的令。”徐半生指着军阵,“全军背转身子。谁也不许看那座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连在脑子里过一丝那座庙的念头都不行。”
张彪愣住。
打仗从来只有往前冲,哪有背对敌人捂耳朵的道理。
但他对徐半生有着绝对的信任。
张彪转过身,面向大兵方阵。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吼。
“全体都有!向后转!”
军靴摩擦青石板,一百多名大兵齐刷刷转过身去,背对着那座庙观。
“闭眼!捂耳朵!”张彪继续吼。
大兵们纷纷放下步枪,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紧紧闭上。
“营座……”一个大兵支吾着,“闭眼捂耳朵行,但这心里不想……控制不住啊!脑子里总飘那庙的样子!”
“控制不住?”张彪拔出手枪,对准半空,“控制不住的,就给老子想……想春风楼的头牌!想你们没过门的媳妇!想娘们白花花的肉!”
张彪的糙话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大兵们死死捂着耳朵,憋红了脸。
脑子里的注意力强行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