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真相（一）
云弈和星骁循着声音走到洞内，眼前是一个极大的山洞。
洞顶垂下的雪白岩柱几乎连到地面，中间的空地上伫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立着三尊雕像。
每尊都覆着一层很厚的青苔，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云弈和星骁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石像前的三个兽人身上。
“砚溟！”
云弈一声低呼脱口而出，站在中间的兽人正是砚溟，旁边一个是“小狸”。
另一个身影被岩柱的阴影挡着，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来是个雌性。
砚溟闻声抬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倒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小狸”却是背对着他们，凝眉看着身前的雕像，嘴角抿成了一条细线。
直到砚溟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他才机械地转过身，眼神在星骁和云弈脸上扫了一圈，又转了回去。
“砚溟，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小狸，他到底是谁？”
云弈话到一半，视线越过了“小狸”，落在阴影里那个雌性身上。
对方往前走了一步，苔痕斑驳的光里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头顶雪白的兔耳上簇着一团火色，看上去和言澈有几分相似。
云弈和星骁同时一愣。
云弈盯着那对火色簇拥的兔耳，试探性问道：“你是羲羲的阿母？”
“我肯没有资格做羲羲的阿母。”
她语气淡淡的，“我只是守护者！”
“守护者？”
云弈和星骁对视一眼，这回答让他们一时摸不清头脑。
砚溟在一旁开口：“她守着雌神的意志和一缕本源，炎耳兔族已经守了不少年轮了。”
“雌神的意志？”
云弈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羲羲真的是雌神？”
砚溟没有立刻说话，只抬手朝石台上那三尊雕像指了指。
“先看看，认不认得出来。”
云弈率先上前，仰头打量中间那尊最高的雕像。
青苔覆得厚，眉目轮廓埋在苔痕下，只隐约看出是个雌性的身形，一个兔族雌性。
而旁边的两个，身形更高大，一个作俯首状，另一个像是捧着什么，明显是雄性。
云弈和星骁走近了些，苔痕底下那一点未被遮住的弧线，让云弈心里猛地一沉，他退后半步，侧头去看星骁。
星骁扭头看向砚溟，惊疑道：“边上两个是你和小狸？”
“我不叫小狸！”
一直没说话的雄性兽人慢慢转过身，“我叫蚀泠，就是你们之前说的蚀神！”
“什么！”
云弈和星骁同时惊呼，身上立时荡起强大的威压。
蚀泠却纹丝不动，反倒微微侧了侧头：“省省吧，你们打不过我的！”
星骁道：“打不打得过试了才知道，我们不能让你继续侵蚀兽神大陆！”
“没错！”
云弈也上前一步，与星骁并肩，瞪着砚溟道：
“你为什么会和蚀神在一起，你不知道他对兽神大陆做了什么吗？”
砚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淡淡道：“知道。比你们清楚得多！”
他顿了顿，又道：“蚀泠说得没错，你们确实打不过他。他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兽，蚀气也不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星骁的威压没撤，眉头却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砚溟叹了口气，“这件事已经过了很久了，你们想知道真相，先收了异能吧。”
砚溟抬眼扫过两兽，“我们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能出问题，不然羲羲就真的要消失了。”
“我们凭什么信你们？”
云弈嘴上不饶兽，威压却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星骁迟疑片刻，也跟着撤了。
砚溟朝蚀泠点了点头，蚀泠会意，抬手向石台按去。
t青苔下的纹路骤然亮了，苔痕如退潮般剥落，露出底下的石色,三尊雕像的轮廓清了起来，
中间那尊兔族雌性的面容终于完整，眉眼温和，耳尖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悯。
云弈盯着那张脸，喉咙忽然发紧，“这是羲羲?”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星骁则是看向了旁边的雕像，眉心的星纹被紧皱的眉头挤得变了形。
“旁边是你和……蚀泠？”
“是！”
砚溟答得干脆，目光在雕像与蚀泠之间转了一圈：
“这个世界刚诞生的的时候，孕育出了三个先天元灵，娥、蚀和溟。”
星骁猛地抬眼：“就是你们三个？”
“是。”
砚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闪避。
云弈的视线在蚀泠和那尊名为“蚀”的雕像之间来回切换。
那尊像的脸和蚀泠本人一样，眉目冷硬，唇角压着一道轻蔑的弧度。
而溟和砚溟有几分相似，却不是完全一样。
“那中间的娥，就是现在的羲羲吗？”云弈又问了一遍。
“是，也不是。”
砚溟看向那张悲悯的脸，声音轻了些。
“兽神大陆本来就是一个小世界，娥是这个小世界初生时，与世界一同醒来的第一道元灵。我和蚀泠是娥从自己身上分出来的。”
砚溟继续道，“因为世界运转需要三灵各归其位。娥主生，蚀主灭，我主衡。世界在最初就定下了轮转的规则，生、灭、衡循环往复，逐渐有了后来的兽人，有了秩序。”
“后来却出了差错。”
砚溟的手指落在石台上，“我们这个世界被外面的世界盯上了，那是一个很强大的世界，那里的存在不是兽人，他们不能变成兽形，是纯粹的人。”
“但他们很强大，可以离开世界活动，而且习惯了吞并其它小世界！”
“他们盯上了兽神大陆和兽人，当初有很多兽人被抓走了，那些人把兽人当做奴隶，让他们去开采、征战，甚至当成玩物。”
“羲羲不会允许的。”
云弈的声音沉下来，双手紧紧握住。
“她当然不会允许。”
砚溟笑了笑，“羲羲……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身体，娥最先凝出了形。”
“她把自己从元灵里推出来，化作血肉之躯，到了中大陆。”
“后来遇上了创世初期诞生的六个种族的初始首领，和他们有了感情，后来……”
砚溟突然顿住，他偏过头，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云弈和星骁也跟着把心提了起来，他们都知道，砚溟接下来要说的怕是很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