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人多一点，热闹

霍格沃茨的窗外，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从灰白色的天空中飘落，就如同有人在云层之上撒了一把碎棉花。

那些雪花在窗玻璃上堆积成薄薄的一层，模糊了远处的景色，把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之中。

“其实……”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别扭，“留在学校也没什么不好。”

达里安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格外清澈。

“我们可以去参加圣诞晚宴，然后去公共休息室拆礼物。虽然暂时吃不上妈妈烤的饼干了，但有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的圣诞布丁，据说味道也不错。而且……教父也在。”

“教父圣诞节不回家吗？”

“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他几乎每年都留校。”德拉科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意味，“其实我也觉得，比起教父住在蜘蛛尾巷的那个家里，他住在霍格沃茨的魔药办公室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闻言，达里安想了想，不由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也许教父不是觉得魔药办公室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是觉得在这里总比在他那个空荡荡的家更像一个家。

虽然那间办公室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嗯，”达里安轻声回应，“有教父在，也挺好的。”

德拉科看着他，然后伸出右手揽住达里安的肩膀，“走吧，去吃饭，你最近太操心了，如果妈妈没说他和爸爸要出差的话，我们回去她大概又要说你看起来都瘦了。”

达里安低头看了看，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和之前有什么差别，但对于德拉科的话他到底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跟着哥哥朝霍格沃茨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下午赫奇帕奇的二年级学生没课，达里安依旧照例去了医疗翼，而庞弗雷夫人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在这个时间出现。

她不再问他来做什么，只是在他进门时点了点头，然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

她那些为学生治疗的药剂几乎需要每天调配，且需要用特定的搅拌方式在特定温度下保持特定的时长，若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尽管教父也会帮忙，但他是霍格沃茨的老师，需要教七个年级，肯定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有时间。

达里安走到最里面的角落。

贾斯廷躺在靠近窗的那张床上，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脸色灰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但空洞无光。

洛丽丝夫人躺在他旁边的小床上，灰色的绒毛依旧僵硬无比，宛如一尊极为普通的猫塑石雕。

因为石化的原因，它的动作则蜷缩着，尾巴僵硬地搭在身侧，不再拥有丝毫灵气。

科林·克里维则躺在更远处的床上，那台他平时总攥在手里麻瓜相机也随着他一同被石化，与手指紧紧粘连。

差点没头的尼克则在病房另一边的最里侧，那珍珠白的光芒几乎在石化的作用下，完全看不出他是由幽灵石化而成的。

直到时间来到圣诞节即将到来的前一天，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期待和不安的气氛。

留校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圣诞节。

那些回家要坐列车的学生们正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假期，讨论着家里会准备什么好吃的，而他们的家长会送什么礼物。

特别是冬天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会经过一片片被白雪覆盖的原野，窗外的景色美得像一幅会动的画。

还有人已经提前收到了家里人寄来的自制食物分享。

但仍旧有一些的学生，选择了留下。

有些是单纯的不想回家，有些因为家里离霍格沃茨太远，来回折腾不方便，还有些则是因为他们不想将这份来自霍格沃茨的恐惧带回家，让自己那些还不知情的家人为之担心。

至于更为具体的原因，达里安不知道，也不想猜测。

他只知道，当麦格教授在早餐时宣布留校学生名单的时候，赫奇帕奇长桌上举起了至少十几只手。

斯莱特林那边也有不少，格兰芬多更不用说了，就连拉文克劳，那个向来以理智著称的学院，也有好几个低年级的学生选择留下。

至于高年级……他们的选择比低年级显然多一项，只要他们有监护人的签名，就可以前往霍格沃茨附近的霍格莫德玩到圣诞结束再回学校。

“人多一点，热闹。”贾斯廷不在，厄尼替他说了这句话。

达里安看着厄尼，厄尼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餐盘里那盘没怎么动的食物上。

“而且，公共休息室里有那么多人，那个继承人总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吧。”

本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正极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赫奇帕奇色围巾。

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显然，这里的冬天是整个霍格沃茨看起来最舒服的地方，没有之一。

沙发上的靠垫堆得像小山，窗台上甚至还摆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那是学生们心血来潮自发新种的，大概是想为这温暖的公共休息室在添点一点明亮的颜色。

空气中弥漫着刚从厨房飘来的、新鲜出炉的面包香气，混合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构成了一种让人勉强安心的背景音乐。

达里安坐在靠窗的位置，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捧着一本关于魔法植物的书，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

“达里安。”就在这时，厄尼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侧传来。

达里安回过神，转头看着他，那个座位平时是贾斯廷与厄尼下棋时坐的沙发。

现在厄尼换了位置，他坐在了贾斯廷以前坐的位置上。

而本则依旧坐在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小册子，但他的眼睛却始终看向另一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又也许其实什么都没看。

“话说，”终于，厄尼再次开口，声音很低，“那个所谓的密室继承人……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闻言，达里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或者他希望最好不会再有了，他不希望在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被石化了。

“也许，”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很轻，“圣诞节快到了，他会收手的。”

“你觉得那种人会因为我们过个节就因此收手？”几乎瞬间，厄尼的语气有些尖锐，随即他又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我不是……”

“没关系。”本开口，“我也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