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留校圣诞假期第一天
斯内普的手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达里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烛火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
不知多久，他才再次开口：“你观察得很仔细。”
达里安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片刻才回应道：“我只是相信他。”
“信任是好事，”斯内普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不需要所有人都信。”
达里安听懂了，教父的意思是有他相信哈利就够了，他不需要说服别人。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他被那么多人误会，就如同去年教父也被他们误会一样。”
斯内普的视线在达里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目光，重新拿起那本魔药典籍。
“随你。”他说着，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但务必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来找我，或者找任何能够帮助到你的教授。”
至于斯内普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便是洛哈特除外。
“不要逞强，不要觉得自己能解决所有问题。你需要做的是让自己不要受到伤害，至于别的交给我们。”
——
圣诞节到来的那天，达里安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床帷的黄色顶部，以及从帷幔缝隙里透进来的、淡金色的冬日晨光。
窗外湖水比平时更加幽暗，偶尔有鱼从水草间游过，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似乎在无声地窥探着什么。
他只躺了一会，就从床上坐起身，并拉开了床帘。
贾斯廷的床上空空如也，他还在校医疗翼，厄尼和本的床帘拉着，应该还在睡觉。
然后他换上校袍，仔细系好赫奇帕奇的黄黑色围巾，洗漱完毕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有几个人了，七年级的学姐正在装饰圣诞树，金色的星星在树顶闪闪发光，树下堆着几个用彩色绸布包裹的礼物盒。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肉桂的混合香气。
“达里安！圣诞快乐！”见到他从寝室出来，不过片刻就有留校的学姐注意到了他，并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要吃早餐吗？厨房今天做了特别多的好吃的！”
闻言，达里安摇了摇头，并同样弯起嘴角回以微笑：“谢谢学姐，圣诞快乐，我正准备去礼堂。”
说着，他走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打开后便弯腰钻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高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墙壁上的冬青花环挂着晶莹的冰凌，偶尔有一颗从枝叶上悄然滑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画像中的人物也基本彻底换上了节日的装扮，有的戴着圣诞帽，有的在画框里摆出了迷你圣诞树，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巫正在忙着指挥画中的精灵们装饰房间。
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费尔奇先生正站在走廊尽头，佝偻着背，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里没有往常一样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小个子的幽灵——格雷女士。
达里安知道那是拉文克劳的常驻幽灵，不过此刻她正用一种空灵的、仿佛从很远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对费尔奇说着什么。
达里安听不清内容，也没有走近打扰。
他只是安静地从一人幽灵的身边身边走过，不过在经过费尔奇先生身边时，他还是礼貌问候了一声：“圣诞快乐，费尔奇先生，格雷女士。”
一人一幽灵都愣了一下，特别是幽灵，再过去几乎很少有学生会与她在节日的时候说快乐，甚至除了拉文克劳的学生，其他学院的学生总是对非本学院以外的一切事物带有偏见，更何况与她问好的人是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好吧，好像并不罕见，因为大多时候它很少现身，因此能见到她的学生几乎少之又少，如果是赫奇帕奇的学生问好，她只是思考半晌似乎就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赫奇帕奇的善良与友好几乎众所周知，除了吉德罗·洛哈特那个例外……
于是一人一幽灵只是片刻的沉默后，都点了点头。
见他们回应，达里安再次弯起嘴角，便继续朝着礼堂的方向走去。
礼堂里，圣诞的氛围比走廊更加浓郁。
十二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墙壁两侧，每棵树上都挂满了会发光的小星星、会唱歌的天使，还有一串串不停变换颜色的魔法灯饰。
树顶的金色星星在烛光下闪耀着，仿佛是从天上摘下来的真星星。
数千支蜡烛悬浮在半空中，烛光摇曳，将整个礼堂照得温暖而明亮。
四张长桌上或许因为今年留校学生比去年多的缘故，因此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有烤南瓜、蜂蜜吐司、煎培根、烤番茄、燕麦粥、新鲜水果，还有一大盘堆成小山的约克郡布丁。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肉桂、丁香和烤南瓜的混合香气，那是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们为圣诞早餐准备的序曲。
达里安走到赫奇帕奇长桌边，在惯常的位置坐下。
厄尼和本已经起床在座位上了，他们面前摆着食物，已经吃了一部分，达里安对二人说了声圣诞快乐，便低下头，叉了一块烤南瓜放进嘴里。
南瓜还温着，软软糯糯的，淋着金黄的蜂蜜，和他在马尔福庄园吃的味道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今年纳西莎和卢修斯在法国，他尝不到母亲亲手做的烤南瓜了。
“圣诞快乐。”
厄尼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本也点点头，并同样回以圣诞快乐的问好。
直到早餐快结束时，达里安熟悉的猫头鹰忽然就准时飞了进来。
它先是在赫奇帕奇长桌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达里安面前，爪子上抓着两个用墨绿色绸布包裹的包裹。
达里安知道，其中一个的是自己，另一个必然是远在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德拉科的。
“辛苦了。”达里安轻声说，伸手摸了摸猫头鹰的脑袋。
它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才振翅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