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找教父过圣诞
“没有,”说着,他声音有些低沉,“自从那次决斗俱乐部之后……就没见着那孩子了。我也去找过他几次,但他总是不在公共休息室。赫敏和罗恩也不在。”
“罗恩的双胞胎哥哥说,”达里安轻声接话,“他们最近看起来总是神神秘秘的。”
海格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壶,在桌边坐下。
他的大手在膝盖上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那双眼睛里映着火光的倒影。
“也许……他们只是在忙自己的事。”他最终说道,“那孩子,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他既然选择不出现在大家面前,一定有他的理由。”
达里安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小口喝着杯里的热茶。
茶很浓,带着一股海格特有的、混合着桂花蜜的甜味和木头烟熏的香气。
又坐了一会,等他们从海格的小屋里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冬日的白昼总是很短,太阳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就已经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谁用画笔匆匆扫过几笔。
天空从橘红渐变成深紫,又从深紫渐变成墨蓝,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仿佛有人在深蓝色的绒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雪花又开始飘落,细碎的雪粒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细小的金色蝴蝶在飞舞。
达里安拢了拢围巾,那是纳西莎新送给他的,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随即就被风吹散。
德拉科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从海格在他们告别时硬塞的一块岩皮饼。
其实他根本不想吃,但海格执意要给他,他便带上了。
他用纸袋包着,拿在手里,没有拒绝。
“哥哥,”达里安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德拉科,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我们晚饭后去找教父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教父?”
“嗯,我问了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他们说斯内普教父平时圣诞节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度过的,他一向不喜欢热闹,因此那里肯定没什么好吃的。”达里安认真地说,“我们可以去厨房拿点食物,带给他。”
德拉科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温柔,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达里安的铂金色碎发:“好。”
晚饭后,兄弟俩一起去了厨房。
霍格沃茨的厨房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入口是一幅画着一个盛满水果的巨大银碗的画。
达里安轻轻挠了挠画里的那只梨,梨扭动了一下,变成了一扇绿色的门把手。
他们推开门,走了进去。
厨房很大,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将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数百只家养小精灵在炉灶前忙碌着,锅铲翻飞,烤箱里飘出诱人的甜香。
有的在揉面,有的在切菜,有的在搅拌着冒着热气的汤锅。
不过片刻就有家养小精灵看到了达里安,几乎立刻就热情地围了上来,并不时发出兴奋而细碎的声音。
“马尔福小先生!您怎么来了?”
“晚饭刚结束不久,请问您是饿了吗?这里有刚出炉的南瓜派!”
“还有烤南瓜,今天是圣诞节,学校里的南瓜还有很多,我们因此特地多烤了一些!”
“可可要加蜂蜜吗?还是加牛奶?今天有圣诞特供的肉桂口味!”
达里安被他们簇拥着,要不是德拉科在一边为他挡着些,他一个人一时间还真不一定能面对那么多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热情的声音。
直到他们渐渐安静下来,他确定自己能够开口说话的时候,他才弯下腰,对着他们轻声说:“各位圣诞快乐,我只是想带一些食物给我的教父,那位教魔药的斯内普教授。他今晚没去礼堂,我有点担心他还没吃东西。”
家养小精灵们对视一眼,眼睛里顿时闪烁着感动的光芒,然后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有的跑去拿托盘,有的去装食物,有的去准备饮品。
不到一刻钟,一个巨大的托盘就出现在达里安面前。
托盘上摆满了食物,或者说只要厨房还有剩下以及刚出锅不久的都被他们各拿一个准备上了。
有热腾腾的烤南瓜、冒着热气的南瓜汤、烤得金黄的约克郡布丁、大小均匀的三明治、新鲜出炉的面包,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甜点。
每一样都用锡纸盖着,还施了保温咒,确保送到时还是热的。
“谢谢你们。”达里安接过托盘,对他们认真地道了谢。
德拉科也从家养小精灵手里接过一个稍小但有些重量的托盘,上面放着刚热好的南瓜汁与热可可。
就这样,兄弟俩端着托盘,穿过走廊,走下石阶,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的夜晚比城堡的其他地方更加安静。
只有墙壁上的火把在微风中缓缓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苔的气味,那是地窖特有的味道。
魔药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德拉科端着托盘,达里安也端着托盘,但还是腾出手来敲了敲门。
“进来。”那声音低沉而丝滑,一如既往地听不出情绪。
达里安推开门,走了进去。
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魔药典籍,目光落在书页上。
办公桌上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侧脸的轮廓依旧如同刀削的一般分明。
他的黑袍一如既往地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看不出表情的脸。
他看到两个孩子端着托盘进来,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放下手里的书,靠在椅背上,双臂习惯性地环抱在胸前。
“你们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平淡,本能的大脑封闭术运用,几乎让人听不出他的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