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怪异的克拉布和高尔
“哥哥。”达里安对他扬起嘴角，回以微笑。
德拉科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盆。
“又是月光兰？”他问。
“嗯，斯普劳特教授同意我带去宿舍养，她说这批幼苗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环境或许更适合它。”达里安说着，把花盆往怀里拢了拢，花瓣在他胸口的校袍上因为惯性蹭了蹭，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走吧。”德拉科没有多问，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花盆，“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出去晒晒太阳，要不要去草坪坐坐？布雷斯说他带了不少点心。”
达里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等他将月光兰放回宿舍出来后，冬日的草坪正被一层薄薄的积雪覆盖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黑湖的水面结了一层冰，平静的冰面几乎不见丝毫动静。
然后他们找到了一棵靠近湖边的老橡树，树冠伸展着，在雪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德拉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能够随意变化大小的野餐垫，那是他前段时间写信告诉母亲，对方用家养猫头鹰寄来的。
而这个野餐垫本来是让德拉科在庄园花园里晒太阳用的，现在铺在雪地上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野餐垫是墨绿色的，边缘绣着银色的丝线，边上还缀着细小的流苏。
德拉科将书放在垫子的一角，然后坐了下来。
达里安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银白色的湖面上。
过了一会，布雷斯·扎比尼从城堡的方向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野餐篮，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宽大的冬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石子的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达里安！”布雷斯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个藤编野餐篮放在垫子中央，“我上午找厨房特制的，有南瓜馅饼、蜂蜜吐司、烤南瓜，还有家养小精灵们新研发的曲奇饼干。”
潘西·帕金森紧随其后，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冬袍，围巾系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扬起，带着那种特有的、帕金森式的骄傲。
她在布雷斯旁边坐下，视线看了一眼达里安，但什么也没说。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跟在她身后，姿态优雅从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她在潘西旁边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对达里安微微点了点头。
西奥多·诺特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深灰色的冬袍，围巾是墨绿色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只是安静地在野餐垫的边缘坐下，距离众人不远不近，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克拉布和高尔是德拉科让潘西去叫的，可他们来的路上说要去教学楼找厕所，剩下的几个人坐在野餐垫上等着，谁也没有抱怨。
达里安坐在德拉科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布雷斯倒的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
可可很甜，加了肉桂和少许蜂蜜，在舌尖化开，蔓延出一片温暖的甜意。
布雷斯从野餐篮里拿出食物，一样一样地摆在垫子中央，和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一小碟看起来就很可爱的曲奇饼干。
他们聊着天，说着些没有边际的话。
布雷斯讲了一个他从《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的笑话，潘西哼了一声说一点都不好笑，但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达芙妮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映着冬日的阳光，温和而明亮。
西奥多几乎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达里安身上，又迅速移开。
德拉科坐在达里安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垫子上，姿态放松而从容。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布雷斯说魁地奇的事，偶尔插一两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弟弟。
“你知道吗，”布雷斯往嘴里扔了一块曲奇饼干，“我听说斯内普教授在假期里接了一个特别复杂的魔药订单，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连饭都是家养小精灵送去的。”
闻言，达里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什么订单？”他问。
布雷斯耸耸肩：“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的。”
达里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温了的热可可。
他在想教父，从圣诞节第一天假期结束到现在，他似乎确实有一阵子没去看他了。
就在这时，两个高大的身影从城堡的方向走来。
只见已经调包过的“克拉布”和“高尔”二人一前一后，步伐笨拙，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般。
因为复方汤剂的缘故，他们的身体比例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头看起来都比平时大了一圈，手臂垂在身侧，走路时有些僵硬。
达里安抬起头，看着那两个朝他们走来的身影，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有一种隐隐的违和感。
那种感觉就像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看总能发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克拉布和高尔回来了。”德拉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听布雷斯说话。
“克拉布”和“高尔”走到野餐垫边，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又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克拉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在达里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忽的，德拉科随口问道。
“厕所……有点远。”“克拉布”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不太像平时的克拉布。
但德拉科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了。
但达里安的视线却看了看“克拉布”，又看了看“高尔”，不知为何，他心里的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明明“克拉布”和“高尔”平时总是跟在德拉科后面，像两座移动的小山，话不多，但实际存在感极强。
他们有着对纯血家族来说较为憨厚老实的性格，笑容也总是看起来憨憨的，面对食物时眼睛总会亮晶晶的，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藏。
但面前的这两个人，达里安总觉得他们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目光有些躲闪，就连坐姿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继续小口喝着自己的那杯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