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无法预料的明天和意外
然而，邓布利多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卢修斯，那双蓝眼睛里平静得有些过分。
“所以，我决定自己来查。”说着，卢修斯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卷羊皮纸，展开放在邓布利多的面前。
“这是魔法部开具的特别调查许可。从今天起，我将以魔法部特派顾问的身份，调查霍格沃茨近期发生的一系列石化事件。”
邓布利多低下头，视线看着那卷羊皮纸。
羊皮纸上的字迹工整而正式，右下角盖着魔法部独有的金色印章，印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图案。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卢修斯。
“卢修斯，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我非常确定。”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这是魔法部的决定，我会配合你的调查。”
他顿了顿，目光在卢修斯和纳西莎脸上扫过。
“但在那之前，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关于那个笔记本的事。”
几乎瞬间，卢修斯的手指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但那动作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什么笔记本？”只听纳西莎不解道。
“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邓布利多开口，声音不疾不徐，“那里面封存着伏地魔的一部分灵魂。而最近，这个笔记本在霍格沃茨流传，已经导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卢修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指，指节已经明显泛白。
“你是说……你怀疑达里安的石化与这个笔记本有关？”
“不是怀疑，是确定。”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许，“作为那个人曾经的手下，我想卢修斯比我预想的应该知道的多得多。”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明说邓布利多话中的未尽之言：“这个笔记本现在在哪里？”
“又失踪了，”就在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这是第二次从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丢失了。”
“第一次据说是被哈利·波特偷走，但好在达里安发现，及时劝解他们还回去了。”
“但这一次的失踪，我们至今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卢修斯低下头，看着办公桌上的羊皮纸，看着那枚金色的魔法部印章。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关于那个笔记本，关于伏地魔，关于达里安。
他当然知道那个笔记本是什么，也知道它有多危险，但他不能告诉邓布利多，不能告诉任何人。
因为如果他承认自己曾经拥有过那个笔记本，曾经替那个人保管过那个魂器，曾经将它丢弃在对角巷的角落里……那么他就是这一切的帮凶。
“我会从这个笔记本查起。”卢修斯最终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果它确实和石化事件有关，那么找到它，就能找到密室继承人的线索。”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会让西弗勒斯配合你的调查。毕竟，那个笔记本失踪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他的办公室里。”
卢修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纳西莎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看着她。
“我的儿子，”纳西莎的声音虽然依旧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他在这个学期结束前，会醒来的，对吗？”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情绪。
“会的，马尔福夫人。我向你保证，他会醒来的。”
纳西莎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卢修斯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在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卢修斯走得很慢，纳西莎走在他身边，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他们走过一条偏僻的走廊，确认周围没有人，纳西莎才开口。
“卢修斯。”
卢修斯停下脚步，看着她。
“那个笔记本，”说着，纳西莎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低到只有对方才能听得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卢修斯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纳西莎。
他知道自己骗不了纳西莎，他以为时间应该会久一点的，但她还是太了解他了，比任何人都了解。
“那个笔记本，”他最终开口，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它曾经就在马尔福庄园。”
纳西莎的脸色变了一下。
“在马尔福庄园？你把它放在了你的……书房里？”
卢修斯点了点头。
“已经很多年了，是黑魔王在我彻底接手马尔福家族后交给我的，他要求我务必保管好。”
听着卢修斯的叙述，纳西莎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打断他。
“达里安幼年的时候意外在我书房拿到过一次，那是我第一次说了他，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之后将它放在了高处，并对它做了一些伪装。”
“直到今年开学前，我觉得留着它迟早会成为隐患，因此我把它丢在了对角巷的一个角落里。”
“原本，我以为只要不在我手里，就不会再惹麻烦。但后来，它出现在了霍格沃茨，又被达里安捡到了，交给了西弗勒斯。”
“然后呢？”
“然后就是邓布利多说的了，直到它再次丢失后不久，也就是昨天，达里安被那个人的魂魄碎片打开密室石化了。”
纳西莎沉默了，她看着卢修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卢修斯……你是说，达里安的石化，和你……”
“是的，确实和我有所关系。”卢修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不是我把那个本子丢在对角巷，不是我让它有机会流落到霍格沃茨，不是我……或许，我们的小儿子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纳西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把危险的东西处理掉。”
“但是无法预料本子会出现在霍格沃茨，你更无法预料我们的达里安会成为他的目标，错的是那个害人的魂器，就像我们活在当下，谁也不知道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
卢修斯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或许可以称之为感动的泪水。
“西茜……”
“我们是夫妻，”纳西莎说，握紧了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