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出人意料的成绩
“本，你真的连安慰人都像在做学术分析。”贾斯廷嘟囔道，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级长继续念着名字，把一张张羊皮纸递到对应的学生手中。
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发出了惊喜的低呼，有人长舒了一口气靠回椅背，也有人对着成绩单上的某个字母微微皱眉，然后默默把它折好收起来。
达里安坐在靠窗的位置，耐心地等待着。
壁炉里的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在他铂金色的头发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他没有像贾斯廷那样急切，也没有像厄尼那样看似平静实则暗自期待，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搭着，目光落在级长手中那叠逐渐变薄的羊皮纸上。
终于，级长拿起了最后一张羊皮纸，抬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达里安·马尔福。”
达里安站起身，走到级长面前。
他接过成绩单，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走回座位。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来自室友的关切，也有来自坐在附近几个高年级学长学姐的善意注视。
他们大概都做好了如果他成绩不理想就立刻开口安慰的准备。
达里安在窗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展开成绩单。
纸张展开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几乎听不见。
他的目光从羊皮纸的上方开始往下看，但只是第一眼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一时间，公共休息室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安静了一瞬，周围几个人看到达里安的动作停住，表情变得微妙起来，都紧张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达里安？”厄尼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谨慎，“怎么了？成绩不理想吗？”
达里安没有立刻回答，他又从头到尾仔细地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母，这才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自己也不太确定的表情。
“不……不是不理想。”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贾斯廷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什么意外？该不会有一科你认为没及格的及格了吧？”
“不是这个原因……”说着，达里安把成绩单转了半圈，让桌上的蜡烛光正好照在那排字母上，然后把它往桌子的方向推了推，“你们自己看吧。”
几个人同时凑过来，目光落在羊皮纸上。
壁炉里的火光照在那些用墨绿色墨水写成的字母上，每个字母都写得工整而清晰。
最上面一行是达里安的姓名和年级，下面依次排列着各科成绩的缩写。
魔咒课：O（优秀）
变形课：O（优秀）
魔法史：O（优秀）
草药课：O（优秀）
魔药课：O（优秀）
天文学：E（良好）
黑魔法防御术：E（良好）
贾斯廷是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他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进一只鸡蛋：“梅林的胡子……”
厄尼也凑近了看，目光在那些O上面逐一扫过，然后他的眉毛微微扬起：“你……这是落一个半月课程的样子？”
达里安点了点头，“应该是……所以我也觉得很意外。
“一个半月……”厄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重量，“就算这样，你只用补了不到四周的课，拿了五个O？”
“黑魔法防御术和天文学是E。”达里安说。
“那也很不可思议了！”贾斯廷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一个调，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又连忙压低，“你简直就是超人，比那些没石化的学生还要厉害。”
“超人？”
“额……不用管，一种形容词，反正也是夸你厉害的意思。”
达里安想了想，视线落在魔药课成绩那一栏，“教父在评分的时候，应该是综合平衡了两个方面的裁决。天文学课程主要是因为缺课太多，我的星空绘图确实不够熟悉，所以拿了E也算合理。”
“那也很厉害了！”贾斯廷说着，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我们刚才之前还担心你成绩会不会有不理想的，结果你直接比他们正常上课的考得还好。”
“也许……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拿五个O？”厄尼忍不住开口道，脸上带着一种既感到欣慰又感慨的表情。
“达里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如果被斯莱特林那些对赫奇帕奇有偏见的学生听到了，他们会怎么说？他们大概会觉得你在故意凡尔赛。”
达里安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厄尼口中的凡尔赛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弯了弯嘴角：“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知道你没有，”就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本也开了口，“你只是觉得自己大概是运气好，因为补课的内容恰好覆盖了大部分考点。”
“但实际上，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落下的内容补齐到这种程度，确实说明你的学习能力很强。”
“总之，”贾斯廷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宣布道，“等放假回家我就写信告诉我的家人，告诉他们我一个被石化了一个半月的室友拿了五个O，说不定我妈妈会因此觉得霍格沃茨的医疗翼其实是一个神秘的补习班。”
“劝你别这么说。”厄尼面无表情地说。
一时间，公共休息室里传出几声克制的笑声，气氛在壁炉的温暖火光中彻底松弛下来，如同一块被揉皱的丝绸被轻轻抚平。
一直持续到将近宵禁，赫奇帕奇因为成绩单引发的小波动才彻底平息。
当达里安把那张写着五个O两个E的羊皮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时，窗外的月光正沿着窗帘边缘渗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银白色的窄带。
而学生们也纷纷回去自己的寝室，不多时就渐渐安静了下来。
很快，厄尼的床铺方向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向来作息规律，考试结束后更是第一时间就恢复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贾斯廷那边偶尔传来翻身的声音，大概还没从全科及格带来的喜悦中完全平复。
本的床铺则相对靠里，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就像他平时做的每一件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