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被未知种下的封印
闻言,麦格教授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她和庞弗雷夫人便一同退到了医疗翼的另一侧,一个假装在整理药柜,一个则在窗边坐下,翻看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
而邓布利多也在走出医疗翼的时候,对达里安微微点了点头,银白的胡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然后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医疗翼里只剩下西弗勒斯站在达里安的床边。
“教父……”达里安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因为刚才的疼痛和紧张而留下的沙哑,“我的身体,是不是还是魔力暴动的问题?”
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个动作在他身上很少见,他通常习惯站着,像一株黑色的枯木,带着一种与一切保持距离的警惕。
但此刻他坐下了,甚至他的姿态也比平时稍微放松了一些,虽然也仅仅是些许而已。
“你的身体本身没有问题。”他开口道,声音低沉,“但你的魔力回路里,似乎多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东西?”达里安眨了眨眼睛,灰色的瞳孔里带着困惑。
“确切来说,那更类似于一个封印。”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医疗翼里异常清晰,“就在你的魔力核心和经脉之间,就如同一堵墙,把你的大量魔力与身体隔开了。”
达里安安静的思考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半晌,才听他询问道:“那堵墙,是封住了什么东西吗?”
“也许不是封住,而是限制。”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你每一次使用魔力,那堵墙就会负责吸收掉一部分能量,让你的实际输出降低到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这样你的身体就不会承受过载的风险。”
“那……”达里安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为什么会有那个封印?”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达里安,像是透过那张和德拉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看更遥远的某段记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克制的复杂:“那个封印,很可能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有了。确切地说,它应该是在你出生之前就被某种未知种下的。”
达里安的手在被子下面微微蜷缩了一下:“那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们不知道,”西弗勒斯说,语气很肯定,“或者说,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知道那是是什么。”
“而且,你八个月大那次魔力暴动,可能就是因为封印受到未知的冲击后,出现了细小的裂隙。”
“当时所有的治疗师都只当那是普通的魔力暴动,没有人能查出那道裂隙的存在,因为它太隐蔽了,隐蔽到如果不是你经历过第二次暴动,那道裂缝正在一点一点的扩大,或许连我也无法察觉。”
达里安的睫毛微微垂下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些话的含义。
片刻之后,才见他抬起头道:“但封印显然还是存在着。如果它一直在限制我的魔力,那我的身体应该不会因为魔力过载而出现问题才对。可我今天晚上……”
“你今晚的发作,不是魔力过载。”西弗勒斯打断他,“是封印本身在松动。”
一时间,达里安的手指再一次收紧了,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一种温和平静的模样,仿佛他在努力理解教父的话,而不是在害怕。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那如果封印真的松动了,会发生什么?”
西弗勒斯低下头,视线落在达里安苍白的手背上:“封印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骨骼和血脉一样,从你出生起就长在了你的魔力回路上。”
“它如果彻底崩解,你的魔力会被完全释放出来,就像一堵墙被拆掉之后,河水会淹过堤坝。你的身体则很有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大的魔力流动,而出现……严重的问题。”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你今晚的发作,只是封印表面的裂痕又出现了新的扩张,而不是整体崩解。”
“新扩张的裂缝会让一小部分魔力在某种平衡失控时泄露出来,造成你感觉到的那种刺痛和波动。但目前还远远不到最坏的程度。”
达里安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教父,您能把这个封印补上吗?”
“暂时不能。”西弗勒斯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懊恼,“我没有见过这种封印,即便在现有的魔药典籍和咒语记载里,也找不到它的构造原理。”
“我只能勉强感知到它的存在,但我不了解它的结构。没有结构,就没法修补。”
闻言,达里安低下头,灰色的眼睛看着自己蜷在被子上的手指。
西弗勒斯注视着他,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是犹豫,又像是在衡量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刻意压过了某种情绪:“但有一种可能,因为封印本身就是由魔力构成的,而你在使用魔力的时候,它会吸收一部分能量来维持自身稳定。”
“所以如果我能让我的魔力流动变得更大更频繁,封印自己就能补上那些裂缝?”达里安抬起眼睛。
“只是理论上,”西弗勒斯说,“你的魔力流越强,封印获得的补给就越多,它的结构就越稳固。”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如果你频繁地使用超出当前封印承受范围的力量,反而会增加裂缝进一步扩大的风险。”
就这样,达里安坐在那里,安静地消化着斯内普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道:“那如果我一直都小心翼翼地使用魔力,尽量不触碰到封印的极限呢?”
“那样封印就会因为得不到足够的补给而逐渐变得脆弱,”说着,西弗勒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最终,还是会崩解。”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几秒,然后达里安弯了弯嘴角,像是终于明白了一条看起来怎么走都有岔路的小径,最终还是通向同一个方向。
“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魔力稳定地流动,让它能够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封印的稳固。”
“但不能用得太猛,否则封印的裂缝就持续会扩大。而如果完全不用,封印则会因为失去补给而再次产生松动。”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但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幅度很小,但达里安看见了。
再一次,达里安陷入了沉默,不知多久他才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直直看着这间病房中坐在自己身边的斯内普:“那教父,您觉得我是因为封印出问题才魔力暴动的这件事,我应不应该告诉爸爸妈妈?”
事实上,连西弗勒斯自己都没想好该怎么向卢修斯及纳西莎说起这件事。
但身为达里安的父母,他们总归是要知情的。
可如果让达里安告诉他们,他也无法确定那两个成年人能不能因此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最终,他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必你说,等过段时间后我会去马尔福庄园拜访,那时我会亲自将这件事告知你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