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特殊的博格特
事实上在黑魔法防御术的第一节课,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三年级学生就接触了他们从未接触过的实践课。
那天是周四的上午,达里安与赫奇帕奇的同学一起走进那间已经改回他们刚入学模样的教室。
不过卢平教授并没有让他们真的在那间教室上课,而是自我介绍一番后就将学生们带去了教职工的休息室。
因为从来没人去过那里,所有学生的视线都充满了好奇。
窗户被深色的窗帘遮住了大半,只隐约几缕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只见休息室的角落正放着一个旧旧的衣柜,柜门紧闭着,表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这间教室伫立了很多年,但无人知道这个衣柜的意义是什么,更没有人理解卢平将他们带到这里要做什么。
卢平教授站在衣柜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袍,浅褐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认真而专注的光芒,像是即将要进行一场需要他全神贯注的引导。
“好了,各位同学,欢迎来到你们的第一节博格特实践课。”卢平教授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听起来丝毫不带压迫感,却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集中注意力的奇特意念。
“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先和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博格特的特性。”
“它的形态并不固定,而是会根据接近它的人心中最恐惧的东西来改变自己的外形。也就是说,你害怕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
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学生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有的露出紧张的表情,有的则开始若有所思地低头思考自己的恐惧可能以什么形式呈现。
“不过,对付博格特其实有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卢平教授继续道,声音依然平稳而从容,“那就是滑稽滑稽咒。它能够让博格特变成你认为最滑稽可笑的形态,从而削弱它的威慑力。”
达里安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站在最前面的卢平教授。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流动依旧平稳而温和,一点也没有被即将到来的实践课影响到。
“在大家开始尝试之前,”卢平教授说着,目光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我先请一位同学先来做个演示。有人自愿吗?”
休息室里沉默了片刻,几只举起来的手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犹豫。
卢平教授的目光扫过那些举起的手,最后停留在了赫奇帕奇区域的方向,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达里安·马尔福,”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肯定,“你愿意来试试吗?”
达里安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卢平教授会第一个叫他的名字,但那短暂的惊讶很快就被一种平静的接受替代了。
他不过片刻就走出同班的赫奇帕奇队伍,朝教室前方的衣柜走去。
“不用紧张,”卢平教授在他走过来时轻声说道,“博格特会根据你心中最真实、最强烈的恐惧来改变形态。”
“你只需要记住,那并不是真正的可怕之物,只是它伪装成的形态而已。而滑稽滑稽咒就是你在面对它的最佳武器。”
达里安点了点头,在距离衣柜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平稳,心跳匀速,体内魔力流动的状态也依然温和而平衡。
卢平教授走到衣柜侧面,一只手搭在柜门的把手上,侧过头看向达里安。
“准备好了吗?”
达里安简短地应了一声:“好了。”
衣柜门顿时就被猛地拉开了。
起初是一阵暗色的、如同稀薄墨汁般的雾气从柜门缝隙间涌出,那雾气带着一种近似实质的、微微发冷的气息,像是刚从冰窖深处涌出的冷气。
然后,那团暗色开始凝聚,形成了一个正在逐步成型的轮廓。
那轮廓是人形的,起初模糊而粗糙,但随着雾气不断凝聚,它的细节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最初出现的先是一件浅色的长袍,然后是金色的长发,最后才是温柔而优雅的面容。
那是纳西莎·马尔福。
此刻,她正站在衣柜前的空地上,身体微微侧着,姿态优雅而从容,但她的脸上却没有那种达里安熟悉的温和笑容,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那声音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了,达里安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画面变了。
纳西莎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一个被雨水打湿的画纸上正在快速褪色的墨迹,那个轮廓在几秒钟内就彻底消散了。
而在她消失的位置,新的形态正在快速凝聚。
这次是卢修斯·马尔福。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蛇头手杖握在手中,铂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调的微光。
但他的脸上同样没有那种惯常的从容和克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愤怒。
不知为何,达里安能感觉到那愤怒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别处,冲着某个达里安看不到的方向。
他的嘴唇同样在翕动着,像是在发出某种严厉的质问或指控,然后他的身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被新的形态取代。
是他的双胞胎哥哥,德拉科·马尔福。
达里安的呼吸在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只见德拉科正站在他面前,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熟悉的关切和担忧,但那关切之中还有一种达里安从未见过的情绪。
无能为力。
那是达里安从未见德拉科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的姿态,毕竟他的印象中,哥哥总是骄傲的、护短的、任何事情都有办法解决的样子。
但在达里安面前这个形态里,德拉科站在那里,像是想要伸手却够不到什么,又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墙后面的人。
然后,达里安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入耳膜:“达里安……达里安……你在哪里……”
那是德拉科的声音,但比达里安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虚弱、紧张。
然后画面再次模糊了,新的轮廓开始形成,或者说那画面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撕碎的。
他们消失了,就如同被擦去的粉笔字,整个画面暗了下去。
接着就是达里安自己也不知道的最深恐惧所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