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圣诞节告别

虽然贾斯廷依然有些不甘心，但在厄尼长达一分钟的理性分析之后，他总算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后就开始盘算起了自己要不要也选择回家过圣诞节，毕竟他的妈妈每年圣诞节都会做一大桌子的圣诞大餐。

达里安则在那天晚些时候，和德拉科一起在门厅碰了面。

黄昏的光线透过城堡高窗的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调的光斑。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窗外已经呈现出一种介于深蓝和墨黑色之间的过渡色，以至于远处禁林的轮廓在暮色中就如同看不清细节的深色剪影。

“圣诞节你要回去吗？还是想要选择留在学校？”德拉科靠在门厅的柱子上，铂金色的头发在暮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语气听起来也十分随意。

唯独达里安听懂了对方语气暗藏的关切。

“回去。”达里安几乎没什么犹豫，“我也想爸爸妈妈了，而且这半个学年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想和他们聊聊。”

德拉科听到这个回答时，身体明显放松了些许，但他依然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正好，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已经让猫头鹰带信给多比了，他肯定会在圣诞节那天给你准备许多你爱吃的东西的。”

显然，德拉科也预料到了他会选择回家，因此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想着，达里安不禁弯起嘴角：“哥哥，你总能提前想好所有的事。”

“那是当然。”德拉科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不然我怎么能是哥哥呢。”

就这样，两个人在暮色中沿着门厅往外走了一段路，直至停在城堡正门外的石阶上。

空气很冷，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色的雾团，很快就被夜晚的风吹散了。

远处的黑湖在暮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泽，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色光点。

“哥哥觉得哈利今年会回家吗？”

但实际上关于哈利圣诞节会不会回家这个问题，达里安其实并没有太过纠结。

他只是有些好奇，一个人连续两个圣诞假期都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真的不会觉得想家吗。

“他大概不会回去。”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的回答比达里安预想的还要笃定，他甚至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侧过头看了达里安一眼，“他那个麻瓜家庭……你又不是没听说过。”

“对他来说，霍格沃茨大概比那个所谓的家更像家。况且，今年摄魂怪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他来说，留在学校反而更安全一些。”

达里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说这些话时，语气里那种对他人近乎冷酷的精准判断。

但达里安并不觉得那是一种恶意，更像是一种缺乏同理心的陈述，就像在说今年的雪下得比去年早一样客观。

他哥哥的关心总是精准投放的，对达里安是满溢的，对其他人……那就要看心情和关系了。

事实证明，德拉科的直觉精准得可怕。

圣诞节假期留校名单公布的时候，格兰芬多的名单上，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们三个整整齐齐，显然谁也没有回家的打算。

出发前的那天清晨，达里安几级早早就起床与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汇合了。

冬日的晨光透过高窗的彩绘玻璃洒进来，将银质餐具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礼堂里留校的学生不多，四张长桌上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身影，与平日那种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他们简单吃过早餐后，达里安放下手中的叉子，侧过头看向德拉科：“哥哥，我想在去车站之前，先去看看那只狗。毕竟这次要回家两个星期，我想和它道个别。”

德拉科正在用银质餐刀往一片烤面包上抹黄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达里安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时，最终还是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行，反正时间还早。我跟你一起去。”

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层淡紫色的薄雾里，走廊里的火把刚刚被魔法熄灭，残余的暖意还在石墙上徘徊。

他们穿过城堡侧门时，冬日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冻结后的清冽气息。

通往海格小屋的小路上铺着薄薄一层白霜，踩上去时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

禁林的树冠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空中交错成细密的网，几只寒鸦站在最高的枝头，缩着脖子，偶尔发出一两声沙哑的鸣叫。

海格小屋的烟囱里正冒着灰白色的炊烟，在清冷的空气中笔直地升了一段高度才被微风打散。

达里安走到门前时还没抬手敲门，那扇粗犷的木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了。

接着，海格的巨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今天穿着一件厚实的深棕色皮外套，领口围着一圈看起来像是自己织的灰色羊毛围巾，胡茬上沾着面粉，手里还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哦！达里安！德拉科！”他的声音洪亮如常，但在清晨的安静中显得格外震耳，“你们也留校吗！正好，我刚烤好了一批新的岩皮饼——”

“海格教授，”眼看海格就要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与德拉科的怀里，达里安连忙开口，温声阻止了他热情的邀请，“我们是来告别的，我和哥哥准备回家过圣诞节，要等假期结束才能回学校。”

海格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黑色小眼睛里就涌起一层明显的感慨：“哦，对，圣诞节……你们要回家过节。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他已经侧过身让出了自己小屋的入口，声音比刚才压低了一些，“那孩子正趴在炉火边呢，进来吧。”

达里安跨过门槛时，一股混合了木柴燃烧、新鲜烤面包和草药膏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小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粗糙的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光影，将整间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而那只大黑狗也如海格所说一般，正趴在炉火边的旧地毯上侧躺着，四条腿微微蜷曲，肚皮朝上，尾巴搭在地毯边缘，是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

但听到开门声的瞬间，它的耳朵就像被无形的线提了一下似的竖了起来，随即整只狗从地上弹起，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只刚才还在酣睡的生物。

看到是达里安时，不过片刻，它就摆动着尾巴，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他面前，先是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再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见此，达里安也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它脖颈处那片已经变得光滑柔顺的黑色毛发。

显然，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照料，这只狗已经完全从骨瘦嶙峋的状态恢复成了正常狗该有的体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