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我们才不会分开

随着清晨的霍格沃茨城堡在薄雾中逐渐远去，他们沿着通往霍格莫德的小路往前走，夜骐拉着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村口那棵老橡树下。

车夫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着厚实斗篷的家养小精灵，正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等待两位霍格沃茨学生的上车。

“你刚才注意到那只狗的反应没有？”就在这时，德拉科忽然开口。

他正在爬进马车，语气却带着经过思索后的明显认真。

达里安跟着他钻进马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才视线看向德拉科，“你是说海格提议把它带庄园去时它的反应？”

“嗯。”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双臂环抱在胸前，“那只狗在海格说完那句话之后，全身都僵住了，就像马尔福庄园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样……”

“也许它只是喜欢熟悉的环境吧，就如同我们在霍格沃茨待久了，忽然有一天爸爸妈妈要将我们其中一个转去别的学校，哥哥会高兴吗？”达里安举了个例子，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逐渐后退的霍格莫德村。

而达里安的话，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德拉科本来并无波澜的情绪。

对方因为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就拧了起来，仿佛达里安说的是一件完全不可能发生的荒谬之事。

“转学？”德拉科的声音微微提高，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被冒犯的严肃，“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把我们分开？”

“别说转学了，就连分院帽把我们分到不同学院这件事，他们都已经在背后念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说着，他别过脸去，看着窗外正在后退的霍格莫德村风景，声音依然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笃定：“而且，就算，我是说就算，真的有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需要我们分开，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跟你在一起的。”

达里安看着德拉科那副认真得几乎要较真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哥哥，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打比方也不行。”德拉科转回头来看他，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霸道，“我们才不会分开。”

“好，不会分开。”达里安顺从地应道，灰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所以你看，那只狗也只是想留在它熟悉的地方而已。”

“它已经习惯了海格教授的小屋，习惯了那片炉火和那张旧地毯，就像我们习惯了马尔福庄园的家，霍格沃茨的学校一样。”

“换一个地方对它来说，大概就像是要把我们分开一样让它感到不安。”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靠在车厢的座椅上，双臂依然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达里安的脸上，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略微放软的语气嘟囔道：“你总是有道理的。”

“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习惯的地方，即便是那只大黑狗，也一样。”达里安笑着看向哥哥。

没过多久，他们就从夜骐转到了霍格莫德车站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一次，德拉科几乎想也没想，就给自己和达里安找了间单独的车厢。

随着列车出发，窗外冬日的田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微弱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柔和光泽，几棵光秃秃的树矗立于田埂之上，枝丫在天空中交错成细密的网，而他们的话题依旧。

“其实海格教授对它很好，知道他爱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因此它对海格教授的信任也更多点。”

“如果把它贸然带到马尔福庄园，虽然庄园很大，花园也很漂亮，但那里的每一寸土地对它来说都是陌生的。"

“而且，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们大概率不会像海格教授那样耐心地对待一只大狗。即便多比的性格相对温和，但其他家养小精灵对动物可不一定有那么友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那只大黑狗被带到马尔福庄园后的场景。

到底，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好吧，你说得对。而且说真的，爸爸虽然不会反对养宠物，但如果他每天早上去花园散步的时候，看到一只大黑狗蹲在玫瑰花丛旁边盯着他看，那画面……我确实很难想象。”

达里安被他这句话逗得轻笑了一声：“或许爸爸也挺喜欢小动物的，只是他的喜欢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哦？是吗？”德拉科的眉毛微微扬起，“你是说他每次看到猫头鹰飞过的时候，那种面无表情的姿态，其实是因为他其实内心很雀跃？”

“可能没那么雀跃，”达里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但他至少不讨厌它们。”

“我见过他给花园里那只常来的猫头鹰喂过面包屑。那时候他以为没人看见，但我刚好在楼上窗户里看到了。”

闻言，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制一个即将浮上来的笑容，但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压住，化成一声带着些许无奈的轻笑：“……你觉得爸爸要是知道你当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达里安弯了弯嘴角，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德拉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然后他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窗外的风景继续在视野中后退，田野逐渐被更密集的村庄和城镇取代，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灰白色炊烟，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拉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线。

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规律而平稳，混合着远处其他车厢传来的模糊说笑声和偶尔响起的猫头鹰咕咕声，形成一种专属于霍格沃茨特快的独特白噪音。

达里安靠在座椅上，感觉到车厢内的暖气正在驱散从霍格莫德带来的寒意。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那些快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马尔福庄园温暖的客厅，想着妈妈会准备的圣诞大餐，想着花园里那些即使在冬天也依然保持常青的魔法灌木。

当然，他也想了那只正趴在海格小屋炉火边的大黑狗，想着它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映出的温暖反光。

“哥哥，”片刻之后，达里安转回头，看向德拉科，“你觉得，如果那个逃犯如果真的还在霍格沃茨附近，海格教授和那只狗会不会有危险？”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厢天花板那盏微微摇晃的魔法灯上，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