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彼得的求饶
对于卢平的感谢，斯内普没有回应，而是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色长袍的下摆在行走间微微翻滚。
但是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还是停顿了一下，同时侧过头，目光与达里安的灰色眼睛四目相对，眼神里信息明确，显然在示意他时候不早，该离开了。
达里安接收到了那个信息。
他看了一眼卢平，对方正将那只水晶瓶里的液体一口饮尽后，就放进了衣服口袋内侧，见他看向他，还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等到时候月亮落下了，我会去医疗翼做检查，不用担心。”
“那等天亮了，我去医疗翼看您。”达里安开口，声音温和。
卢平没有拒绝，只是顶着西弗勒斯的目光压力点了点头。
得到答复后，达里安这才转过身，视线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德拉科。
对方的手里依旧握着魔杖，直到发现达里安的视线，他才将自己的警惕掩饰起来。
“走吧。”达里安轻声道。
德拉科嗯了一声，在确认危机解除后，他几乎自然而然便侧过身，让达里安先走，然后自己跟在他身后仅半步的位置。
他们穿过尖叫棚屋那条通往打人柳的通道时，哈利、罗恩、赫敏也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狭长的泥土通道中此起彼伏，节奏不一却意外和谐。
但走到一半的时候，德拉科忽然放慢了脚步，用一种不解的语气开口道：“达里安，你知道卢平教授为什么要留在尖叫棚屋吗？为什么等到月亮落下，他要去医疗翼做检查？明明那的环境那么糟糕，难道他要一个人留在那里过夜吗？”
达里安的脚步微微停顿，实话来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说卢平是狼人这件事，但已经猜到事情真相的赫敏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卢平教授他其实是个狼人啊。难道上了那么久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你都没有注意到吗？他几乎每个月的月圆之日前后都会请假一到两天。”
几乎瞬间，德拉科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就如同被这个信息如同闪电击中了一般。
他的视线先是看了看赫敏，看着对方近乎笃定的神色，他才将视线落在达里安身上，那双灰色眼睛里翻涌着近乎惊恐的情绪。
“卢平教授是狼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他努力克制但还是无法完全掩饰的紧绷，“那你上次在打人柳树洞里遇到的那个人其实是——”
他没有说完，但那后半句话的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达里安看着德拉科那张因为后怕而明显变颜色的脸，不由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哥哥，我没事。那天晚上他虽然失控过，但在我魔力外放的时候他就停止攻击了……”
“什么叫你魔力外放的时候他就停止了攻击？”随着德拉科的声音提高，走在前面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视线微微回头。
就是赫敏，也仿佛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回答了一个不该让德拉科知道的问题。
“你之前和我说的是什么？你当时是因为看到一个人受了伤，因为想治疗他才把体内魔力耗尽的，但你没和我说那个人是卢平教授，更没有说你遇见他的时候见到的是变成狼人模样的卢平教授。”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他意外袭击了你……”
“哥哥，但现在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德拉科显然因为达里安瞒着他这件事的原因而生气极了，许久之后才仿佛找回了呼吸的节奏一般深吸一口气，然后别过脸去，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再次转回来时，他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稳：“等回去之后……你再把那天晚上的细节跟我说一遍，我需要知道那天事情的全部经过。”
“好。”达里安没有拒绝。
他们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前方洞口漏进来的天光。
打人柳的枝条依然在夜色中缓慢地挥舞着，但因为月光还只是刚刚染上枝头，枝条的动作明显比之前平和一些。
小天狼星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拖着被魔法绳索束缚住手脚的彼得·佩迪鲁，另一只手拨开前方垂落的藤蔓和枝条。
他的动作利落而果断，显然对这条路线已经极其熟悉。
哈利跟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目光始终落在那道宽阔的背影上。
不知多久，他们才终于走出打人柳的攻击范围，站在禁林边缘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
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带来松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月色中泛着温润的灰蓝色光泽。
小天狼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要和哈利说什么，变故却忽然发生了。
只见那个一直被他拖在身后的矮小身影忽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挣动了一下。
魔法绳索依然束缚着他的手脚，但彼得·佩迪鲁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些束缚带来的限制一样，用膝盖和手肘在地上蛄蛹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哈利的面前。
“哈利！求你……”他的声音尖细而颤抖，带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绝望，那双小圆眼睛里满是泪水，“求求你饶了我，我、我不想进阿兹卡班，在那里，那些摄魂怪一定会折磨我的……”
哈利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睛睁大了，绿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你……”哈利开口时，声音沙哑，“你在求我饶了你？”
“哈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彼得的额头抵在泥土上，整个人就如同被压垮一样蜷缩着，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我不该出卖你的爸爸妈妈。”
“如果不是伏地魔逼我的，如果他没有说我不这么做就会杀了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出卖你的爸爸妈妈的。”
“如果？”哈利不由重复彼得口中提到的两个字，同时，神色复杂的低头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额头抵着泥土地的身影。
月光落在彼得的后背上，将那件凌乱肮脏的旧袍子照得发白。
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如此渺小、如此可怜、如此微不足道，可就是这个人在十二年前用一个简单的背叛，毁掉了他和他父母的一切。
“因为那个人逼你，我的爸爸妈妈就应该牺牲吗？”哈利再次开口，但这次声音却格外严肃，“你想活命，他们难道就不想活着吗？他们难道就不想看着我长大吗？伏地魔给了你选择的权利，你可有给我父母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