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我可能要先去问问教父
果不其然，只是午饭时，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礼堂。
塞德里克将金蛋的线索已经分享了出去，芙蓉那边正和马克西姆夫人低声交谈着，克鲁姆也被卡卡洛夫叫到教师席旁嘱咐了好一阵。
至于比芙蓉和克鲁姆早解除谜题的哈利，则被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架着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讨论水下呼吸的方法。
一时间，整个礼堂顿时充斥着腮囊草、泡头咒、水肺之类的词汇。
贾斯廷甚至听到隔壁拉文克劳长桌有人提议可以带一捆芦苇管去湖底当通气管，但下一秒就被人否决了。
达里安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事实上他的脑子也有一个勇士们同样好奇的问题。
会被人鱼带着的，勇士最心爱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塞德里克学长最心爱的宝贝是什么？秋·张学姐？还是魁地奇？如果是秋，那湖底人鱼难不成还要把秋绑到湖底去？
想到这个画面，达里安不禁微微皱了下眉。
他放下手里的叉子，侧头看向一旁的室友：“厄尼，你觉得人鱼要带走的勇士最心爱的宝贝会是什么？”
厄尼想了想：“如果是你，你觉得会是什么？”
达里安认真地想了三秒：“我的吊坠，但吊坠是护身符，不能随便摘下来。”
“那如果是能摘下来的东西呢？”
“我的书？”达里安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对，“但书不能下水，泡烂了怎么办。”
“所以大概不是你能主动选的东西。”厄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人鱼会挑勇士最在意、最容易被夺走的那个东西，可能是人，可能是物，总之勇士知道后会不顾一切去救回来的那种。”
达里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塞德里克学长就麻烦了。”
“为什么？”
“秋·张学姐如果被绑到湖底，学长肯定什么也顾不上了。”达里安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厄尼能听见。
厄尼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表情从平静转为一种深思熟虑的凝重：“……你说得对。”
“而且芙蓉姐姐的妹妹加布丽也在霍格沃茨，”达里安继续分析，“如果人鱼把加布丽抢走了，芙蓉姐姐也会急疯的。”
“克鲁姆呢？”
“克鲁姆……不知道。”达里安摇头，“但不管是谁，反正被抢走的一定是勇士拼了命也要救回来的。”
厄尼把杯子放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思考：“那你觉得哈利·波特最心爱的宝贝是什么？”
达里安想了很久：“哈利从小到大最缺的东西就是家人，但他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小天狼星是他教父，可能……而且我听说罗恩和赫敏跟哈利从一年级就是好朋友，再不然就是他的火弩箭。”
“你觉得人鱼会绑小天狼星？”
“不知道。”达里安诚实地回答，“但如果真绑了小天狼星，哈利大概会不顾一切冲进湖里，哪怕不会游泳，估计也会想办法下去。”
对此，厄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随着时间距离二月二十四日第二项比赛开始还有整整一周的时候，哈利已经把自己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一遍了。
泡头咒他甚至练习了一个月，弗立维教授亲自纠正他的施咒动作与延长使用时间的方法，但直到现在他能在水盆里坚持的时间也只有二十分钟。
就更别说黑湖那种深度和温度了，二十分钟对他来说，显然是不够的。
图书馆中，罗恩已然翻出一本《水下魔法生存指南》，里面提到的水肺咒语是十九世纪某个威尔士巫师发明的，早就不在霍格沃茨的教学大纲里了。
赫敏甚至在这几天还专门跑去问了麦格教授，结果得到的答复却是变形术可以暂时把人的脑袋变成鱼头，但变回来的时候大概率会留下一些不可逆的后遗症，最严重的就是变不回来。
“不可逆的后遗症……”罗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就如同被迫吞下一只活苍蝇，“这要是变不回来，你以后要怎么见人？”
“那也总比在湖底憋死强……”事实上，哈利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而其中最让哈利头疼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人鱼到底会来抢走他的什么。
火弩箭？那玩意儿放进水里再捞上来估计就不能用了。
罗恩和赫敏？那两个人都不会游泳，怎么可能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
小天狼星倒是会，但小天狼星现在估计回布莱克宅子了，人鱼总不能跑那么远去把人绑吧。
一天的晚饭后，达里安在赫奇帕奇长桌上刚把最后一口布丁吃完，抬头就看见哈利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走过来，脸上就差把走投无路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达里安。”哈利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压得低，“我记得你教父办公室的魔药材料摆了一面墙。”
“嗯。”达里安点了点头，“教父的储藏室确实很大，很多稀有的材料他都有备份。”
“你觉得他那里会不会有什么能在水下呼吸的东西？比如某种药剂？”
达里安想了想。
斯内普的储藏室他去过不止一次，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他大多认得，但要在水下呼吸的药剂。
实话来说，他好像确实在某一层架子上见过一罐灰绿色的东西，标签上写着腮囊草。
“你等我一下。”达里安站起身，“我可能要先去问问教父。”
“我跟你一起去。”哈利几乎是弹起来的。
两个人从礼堂出来往地窖方向走的时候，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德拉科。
德拉科本来是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方向过来找达里安的，看到哈利走在达里安旁边，脚步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你们去哪儿？”
“教父办公室。”达里安如实回答，“哈利想问问教父有没有能在水下呼吸的药剂或者材料。”
德拉科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以为他会说什么刻薄话，但德拉科只是点了一下头，脚步一转，很自然地走在了达里安的另一侧。
“我跟你一起去。”
就这样，三个人沿着地窖走廊往斯内普办公室走的时候，竟是在魔药课教室的门口又一次碰到了一段时间未见的假穆迪。
他正从教室方向走过来，木手杖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那只魔眼在眼眶里转着，看到三个人时正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他的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回哈利身上，“魔杖检测之后就没怎么见到你，第二个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想办法，教授。”哈利回答得简短。
“需要帮忙的话，我办公室随时开着。”假穆迪说完这句话，视线往达里安的方向偏了一下，但德拉科几乎是同时往达里安前面挪了半步，刚好把弟弟挡在了假穆迪的视线死角里。
“谢谢教授，不过我们现在赶着去找斯内普教授。”德拉科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假穆迪看了德拉科一眼，那只魔眼转了一圈，到底没再说什么，手杖点着地走了。
等他走远，哈利才低声说了句：“他办公室和教授都不在这里，怎么会往这跑，总不能是这个时间找斯内普教授有事吧？”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谁和他关系好，消息那么灵通。”德拉科的语气淡淡的，但脚步明显快了些，“不是要找我们教父吗？不想他突然折返回来就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