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要是输了，我去领禁闭
三个人到办公室的时候，门正关着，但达里安敲了两下之后，里面不过片刻就传来一声进。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羊皮纸，羽毛笔搁在墨水瓶沿上。
他抬起头看到三个人走进来时，黑眼睛先落在达里安身上，确认小教子没什么事，然后才看向哈利和德拉科。
“什么事？”
“晚上好，教父，我们来此是因为哈利第二个项目需要在黑湖底下待一个小时，他想问问你有没有能在水下呼吸的东西。”达里安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闻言，斯内普的视线从达里安脸上转到哈利的脸上，也几乎是在察觉斯内普目光看向自己的瞬间，哈利就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水下呼吸的东西……”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达里安刚才话中的关键，半晌才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站起身，“跟我来。”
虽然他办公室里的材料就有不少，但那些大多是他上魔药课需要用到的材料，至于更多的则被他放在了储藏室。
也没看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来，斯内普就用魔杖点了一下门锁，只是眨眼，门就自己弹开了。
三个人跟着他走进去，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在魔法灯光下泛着各种奇异的光泽。
斯内普走到靠里面第三排架子前，手指在一排玻璃罐上扫过，最后停在一罐灰绿色的东西上。
罐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水草，但仔细看能发现那些水草的末端有细小的鳃状结构。
“腮囊草。”斯内普把罐子拿下来，“在嘴里嚼碎咽下去，会长出鳃和蹼，在水下可以维持一个小时以上的呼吸。”
“味道很差，副作用是吃下去之后它会改变你的呼吸方式，且交流受到限制，药效结束后症状就会消失。”
说着，他已然将罐子递给哈利。
哈利伸手接的时候，斯内普没有立刻松手。
“这东西不在教学材料清单上。”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你从谁那里拿到的不重要，但不要到处宣扬。”
“明白。”哈利点头。
斯内普松开手，罐子落进哈利掌心里，分量比看起来沉一些。
“谢谢教授。”哈利真诚的感谢道，同时把罐子小心收进袍子内侧。
斯内普没有回应那句感谢，而是视线转向达里安：“你最近的药按时喝了？”
“按时喝了，教父。”
“魔力有没有出现不适的症状？”
“没有。”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架子上又取下一只小瓶子，里面是达里安平时喝的稳定剂的便携版，只有拇指大小。
“这个带着，以防万一。”
达里安接过收好，三个人从储藏室出来的时候，斯内普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开口道：“波特。”
哈利回过头。
“比赛……别给霍格沃茨拖后腿。”
前两个字与后面的句子间隔时间较长，也许他原本想说的并非那句话。
“知道了，教授。”
从地窖出来，哈利抱着那罐腮囊草往格兰芬多塔楼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连带着肩膀都松下来了。
那罐灰绿色的东西被他裹在袍子内侧，一只手还虚虚地按在外面，像是怕它趁自己不备长出腿来跑了。
德拉科站在地窖走廊的分岔口，看着哈利那副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教父给你的东西你最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抱着胳膊冲哈利的背影补了一句，“要是比赛没赢，我一定会让教父关你禁闭的。”
哈利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走廊里的火光映在他那副圆框眼镜上，闪了一小片暖色。
他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站在德拉科旁边的达里安，最后把视线收回来，认认真真地点了个头。
“知道了，要是输了，我自己去找斯内普教授领禁闭。”
这话说得太干脆了，连个磕绊都没打，德拉科反而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好了几句稍微刻薄的话等对方回嘴，结果哈利答应得这么爽快，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最后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哥哥，”见此，达里安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手臂，“我们也回去吧。”
德拉科低头看了弟弟一眼，脸色缓了缓，嗯了一声。
走之前他又往哈利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发现那家伙居然还站在原地傻笑，就仿佛那腮囊草对他来说就如同稀世珍宝一般。
一段时间后，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又开口：“你还不走？打算在地窖走廊里过夜？”
“这就走。”哈利朝达里安挥了挥手，“达里安，明天见。”
“明天见，哈利。”
等哈利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彻底消失了，德拉科才和达里安并肩往楼梯方向走。
“你倒是实诚。”不知多久，德拉科终于开口，语气说不上是责怪，但明显带着少许计较，“哈利说要来问教父有没有可以水下呼吸的东西，你连个犹豫都没有就带他去了。”
“因为我记得上次取药的时候偶然看到过鳃囊草。”达里安回应道。
“你就不怕教父拒绝？”
“教父不会拒绝的。”达里安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静，“而且我也去找他了，他顶多嘴上说几句不好听的，如果霍格沃茨的学生需要他那里的东西，他还是愿意给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抬手在达里安后脑勺上极轻的揉了一下：“我真怀疑教父的脾气在你这是不是透明的。”
对此，达里安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他们在楼梯口分开，德拉科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达里安则继续往赫奇帕奇的方向去。
分开前德拉科还一如往常般照例叮嘱了句回去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睡，达里安点头答应，直到看着哥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才转身推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那扇圆形的木门。
这个时间点毕竟没到宵禁时间，因此公共休息室里显然还有不少人没回寝室。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贾斯廷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面用各种颜色的墨水标注了他从各个渠道搜刮来的关于第二个项目的猜测，厄尼则被他拉坐在旁边，被迫听那些听起来或许合理又不合理的说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