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勇士的心爱之物
比赛前一天的霍格沃茨,表面上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课照常上,作业照常交,教授们也照常在讲台上用各种方式提醒学生距离期末考试已经不遥远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平静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薄冰,底下全是暗流。
走廊里只要有三五个学生凑在一起,话题不出三句就会拐到第二个项目上去。
其中猜测最多的还是那个问题,人鱼到底会带走勇士的什么心爱之物?
“我觉得肯定是物品。”午饭时贾斯廷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语气笃定得就仿佛他亲眼见过人鱼们的开会。
“你想啊,勇士最心爱的东西,那肯定是火弩箭啊、魔杖啊、或者身上什么珍贵物件之类的。总不能把人绑走吧?那也太夸张了。”
“怎么就不可能了?”就在这时,隔壁拉文克劳长桌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显然听见了这句话,扭过头来反驳,“金蛋的提示里说的是我们抢走了你最心爱的宝贝,宝贝这个词本来就可以指人。”
“而且你想想,要是只拿一件东西,勇士下水拿了就上来,项目难度也太低了,一小时都用不完。”
“那要是绑人,绑谁?勇士的家属?朋友?万一绑了个不会游泳的下去淹着了怎么办?这是比赛又不是谋杀。”贾斯廷不甘示弱。
“魔法会保护人质的安全,人鱼又不是真的要害人。”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邓布利多校长肯定考虑过了。”
“你又不是邓布利多校长。”
“你不也不是。”
两个人隔着两张长桌吵得面红耳赤,厄尼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喝着南瓜汁,等贾斯廷终于词穷了才开口:“你们吵这个没意义,明天答案就揭晓了。”
这话倒是真的。
到了下午,连教授们都开始变相地给学生们打预防针了。
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下课前特意多说了几句,让大家明天上午集合时注意秩序,不要拥挤,不要大声喧哗,更不要往湖里扔东西。
麦格教授则干脆在变形课结束的时候把“明天所有人必须到场,不许以任何理由缺席”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达里安那天下午从温室出来时,路上碰见了塞德里克。
学长正和几个同年级的学生站在走廊拐角说话,看到达里安走过来,朝他点了点头。
“学长,明天就是第二个项目了。”达里安走过去。
“嗯。”塞德里克的表情不算紧张,但也算不上完全放松,“说实话,比第一个项目还让人心里没底。第一个项目至少有人猜出了是龙,我们也有准备的方向。但第二个项目除了知道要下水,别的全靠蒙。”
“金蛋的提示已经够清楚了,学长肯定没问题的。”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因为学长确实很厉害啊。”达里安说得坦坦荡荡,半点犹豫都没有。
塞德里克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那天晚饭时,礼堂里的气氛比往常热烈得多,也混乱得多。
四个学院的学生都在讨论明天的事,格兰芬多那边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波特肯定能拿第一,斯莱特林那边则有人冷笑着反问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凭什么拿第一,赫奇帕奇这边大多围着塞德里克问东问西,拉文克劳则在冷静地分析各种可能性。
达里安吃完饭从礼堂出来时,在走廊里被西奥多叫住了。
“明天看台集合,你坐哪边?”西奥多问。
“赫奇帕奇那边吧,和贾斯廷他们一起。”
“行。”西奥多点了点头,“我到时候过去找你。”
达里安愣了一下:“你是斯莱特林的。”
“看台又没规定必须按学院坐。”西奥多说完就走了,留下达里安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最终他摇了摇头。
其实西奥多来找他也没什么,毕竟哥哥在大礼堂的时候就经常从斯莱特林来赫奇帕奇找他。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夜深,赫奇帕奇宿舍的窗户外面,黑湖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水波在很深的地方翻涌了一下,又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水底翻了个身。
达里安睡得并不深,或者来说这些天他的睡眠一直都不沉,吊坠贴在胸口,温度正常,但他的意识还是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但他的眼皮此刻就如同被糊了一层胶水,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再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床铺,整个人被一种温热的力量托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感觉有点像小时候父亲用漂浮咒把他从沙发上转移去房间的卧室,但这次的漂浮咒感觉明显更小心,就仿佛生怕把他或者宿舍中其他入睡的室友吵醒。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恐惧。
倒不是说他胆子大,而是那种漂浮的感觉里带着一种不属于恶意的克制。
带走他的人显然不想吵醒他,也不想弄疼他,连移动的速度都放得很慢,像是怕他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磕着。
他在迷迷糊糊中隐约闻到了水汽和某种水草的味道。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就是第二个项目了。
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通,如果人鱼真的从勇士身边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那为什么被抢的是他?
克鲁姆不太可能,对方虽然跟他说话态度还算不错,但主要话题都绕着德拉科和魁地奇转,顶多算个聊得来的熟人。
芙蓉姐姐倒是待他挺好,但人家亲妹妹加布丽就在霍格沃茨,怎么也轮不到他。
至于塞德里克学长,如果一定要选,那铁定是秋·张学姐。
哈利那边……
达里安想不出结论来,脑子里的念头越来越慢,像被一层棉花裹住了一样。
他最后只来得及想了一句明天哥哥大概会急死吧,就彻底沉进了睡眠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那个带走他的人显然非常警惕,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走廊里的画像们也没有一个人从画框里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