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救下我弟弟
第二天早上，赫奇帕奇宿舍里最先发现不对的是贾斯廷。
他起床之后习惯性地往达里安的床上瞟了一眼，结果看到的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空荡荡的床铺。
他一开始以为达里安起早了，洗漱完走到公共休息室，没看到人。
就是吃早饭的时候，平时会和他们坐在一起的赫奇帕奇长桌上也没有达里安的身影。
“厄尼，”贾斯廷放下手里的面包片，表情开始不太对了，“你看到达里安了吗？”
“没有。”厄尼从手里的《预言家日报》上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礼堂，“他早上有事？”
“今天是第二项比赛开始的时间，上午根本不可能有教授找一个学生有事，更何况对达里安唯一存在威胁的穆迪教授也在场。”
正说着，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几乎同时站起身。
他们先回了宿舍，达里安的床上确实没人动过，枕头边上那本睡前看到一半的如尼文书还摊在床头柜上，页脚折着，书签夹在中间。
达里安的日常衣物都在，只有他身上穿着的那套睡衣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贾斯廷的声音已经开始往上飘了，“今天第二项比赛，他不可能自己出去后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厄尼站在达里安床边，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忽然想起了什么：“昨晚……我好像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但那时我的眼皮太沉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什么动静？”
“我也说不清，像水声，又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们的宿舍里滑了过去。”厄尼皱着眉，“早上醒来我见宿舍没什么痕迹，达里安的床铺也整整齐齐，我就以为他先醒了，而昨晚的声音我那时就以为是我在梦里听到的。”
闻言，贾斯廷的脸几乎刷的一下就白了：“这么说是有东西半夜进来把他带走了？”
厄尼没有回答。
他已经快步走出了宿舍，贾斯廷也紧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穿过公共休息室出了圆门，在走廊里差点撞上正从楼梯方向跑下来的德拉科。
德拉科穿着一件合适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微微凌乱，一看就是路上着急被风吹乱了。
他身后跟着同样步伐急促的西奥多。
“达里安呢？早饭的时候我看你们匆匆忙忙就离开了。”德拉科一见到贾斯廷和厄尼，脚步还没停稳就开口了。
“不在宿舍。”贾斯廷回答得很快，“床上没人，东西都在，只有人不见了。”
顿时，德拉科的下颌线不由自主紧绷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向西奥多，西奥多的表情也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第二个项目。”西奥多说。
“我知道是第二个项目。”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比平时略快，“问题是人鱼把他带走了？人鱼凭什么把他带走？他又不在勇士名单上！”
“如果人鱼选的是勇士最心爱的人或者东西……”厄尼在旁边开口，“波特那边，人鱼大概选的就是达里安，因为其他人的心爱之物如果是人的话，都有清晰的指向。”
这话落下来的时候，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种快要炸开来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到极限的冷静。
“走，去找波特。”
哈利在礼堂门口被德拉科堵住的时候，正和罗恩二人一起往黑湖的方向走。
关于赫敏失踪的消息他显然也知道了，他不确定是不是与今天的第二项比赛有关，也不确定赫敏是不是他需要营救的对象，因此路上的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手指不停地在袍子侧缝上蹭，嘴里还不停默念着什么，大概是腮囊草的服用步骤。
“波特。”
哈利一抬头，看到德拉科站在面前，脚步本能地停了一下。
德拉科身后跟着西奥多、贾斯廷和厄尼，几个人的表情让哈利心里咯噔了一下。
“马尔福？怎么了？”
“达里安不见了。”德拉科说得干脆，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哈利愣住了：“什么叫不见了？”
“他在昨天夜里被人带走了，这肯定是那帮人鱼干的。”说着，德拉科视线紧盯哈利的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哈利很少在德拉科脸上见到的认真，“波特，第二个项目是人鱼会带走勇士最心爱的人，其他人都有明确的人选，就你的人选最为模糊，所以达里安一定在你要拯救的名单上。”
哈利沉思了片刻，随后绿色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你是说那些人鱼很有可能把达里安当成了我的……”
“对。”德拉科打断了他，显然不想在对方的说词上多做纠缠，“所以你现在听好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哈利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一臂。
罗恩在后面下意识伸手想拦，但达里安的室友贾斯廷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旁拉住了他。
“救下我弟弟。”开口时，德拉科的声音十分平稳，就像用全部的力气才压住底下的情绪，“我不管你在水里会遇到什么，也不管那个破湖有多深。你下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达里安给我带回来。”
他顿了一下。
“如果这件事成了，算我马尔福欠你一个人情。”
哈利看着他，抿了一下嘴，然后点了一下头：“我会的，就算你不说我也会。”
“你最好会。”德拉科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但他看着哈利的那道视线一直跟到哈利走出走廊拐角才收回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袍子侧缝，过了一会儿才松开。
“他会带回来的。”西奥多在旁边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德拉科说，“但我还是急。”
直到上午九点，黑湖岸边已经围满了人。
湖面被一圈临时搭起来的看台围了一半，看台上坐满了学生和教职工，另外半圈用魔法浮标拉出了一条水道，大概是为了让勇士们清楚方向。
湖水今天的颜色比平时深，黑沉沉地铺在脚底下，看不出底下有什么东西。
达里安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
那种冷跟城堡里的穿堂风不一样，是从脚底和后背同时渗进来的湿冷，就如同有人把他塞进了一块泡透了水的巨大海绵里。
他睁开眼，视线里的东西全是模糊的，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周围很暗，但又不是那种完全见不着光的黑暗。
一种幽蓝色的光从头顶和四周的石头缝隙里渗进来，足够他看清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他被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后背靠着一块凹进去的石壁。
随着大脑逐渐清醒，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胳膊被绳子捆在身体两侧，从肩膀到手腕缠了好几圈，绳结打得极紧，贴着皮肤的部分因为湿透了，勒得有些发麻。
脚踝也被捆着，两腿并在一起，膝盖弯不了，只能直挺挺地伸着。
整个人被固定在石台上，后背靠着石壁，姿势不算难受，但也绝对算不上舒服。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绳子纹丝没动，反而因为他的动作勒得更紧了一点。
确认只凭他一人无法挣脱束缚之后，他便选择了就此打住，不再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