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诺哥番外
九个人里,徐诺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个。
聚餐的时候,他坐在角落,笑着听别人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宋惊雾碗里。
群聊的时候,他话最少,但每次宋惊雾发消息,他都是点赞最快的那一个。
争宠的时候,他从来不争——不只是不争,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争。
陆峥会说“公司新到了一批珠宝”,晏哥会说“我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贺济舟会说“雾宝我想你想得心肝疼”。徐诺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雾,今天天气不错。”
宋惊雾每次都笑着回他:“嗯,是不错。”
然后贺济舟就会插进来:“雾宝!我这边天气也好!你想不想来我这边看天气?”
徐诺就不说话了,他低下头,默默把手机屏幕暗掉,假装自己有事要忙。
其实他没事,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怕自己说多了显得烦人,说少了显得冷淡,说错了显得蠢。
他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背景,不是豪门继承人,但他却靠自己,十六岁拿着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入市,十八岁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万,二十岁做到一个小目标,二十五岁身价破百亿。
股神,民间股神,散户的战神——媒体给了他很多称号,但没有人知道这个“股神”长什么样。
因为他从不接受采访,不拍照,不露脸,不留姓名。
他的照片只存在于庄园的相册里,他的笑容只给一个人看。
他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是从阳光里长出来的。
他是九个人里最乖的,乖到宋惊雾有时候会忘了他也是个身价百亿的男人,乖到其他人有时候会忘了他也是要争宠的。
乖到他自己都忘了,他可以争。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枕头。
这天晚上,侍寝顺序轮到徐诺。他洗完澡,穿着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有几缕湿漉漉地垂在额前。
他站在主卧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宋惊雾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他进来,笑眯眯道:“诺诺,你头发没吹干。”
“吹了一半。”徐诺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离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宋惊雾注意到徐诺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总要跟她隔一段距离,好像在等她说“你过来”。
她说了,他才敢靠近。
她不说,他就那么坐着,乖得像一只等待指令的金毛犬。
“过来。”宋惊雾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徐诺挪过去了一点,还是隔了半个身位。
“再过来。”
他又挪了一点。
宋惊雾叹了口气,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徐诺整个人倒在床上,脸撞进了她的肩窝,耳朵瞬间红透。
“诺诺,你跟我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跟第一天似的?”
徐诺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因为我怕……怕你觉得我烦。”
宋惊雾的手指插进他还湿着的头发里,轻轻揉着,“你什么时候会觉得我烦?”
“不会。你永远不会烦。”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烦你?”
徐诺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了一句:“因为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像八婚哥那样哄你开心,不会像晏哥那样给你做饭,我只会……炒股。”
宋惊雾低头看着他,徐诺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他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皮肤很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下颌线流畅而干净,喉结微微凸起,随着他的呼吸上下滚动。
他是那种让人想保护的男生。不是因为他弱,而是因为他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让人舍不得在上面写字。
“诺诺,你抬头看我。”
徐诺犹豫了一下,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被灯光融化的蜂蜜。
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一种无辜感。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上扬,酒窝会露出来,整个人明媚得像四月的春天。
但此刻他没有笑,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且试探性怕被推开的光。
宋惊雾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了。
“诺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徐诺摇了摇头。
“因为你干净,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干净。你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多的数字,你经手过几百亿的资金,你看过无数人贪婪和恐惧的脸。但你没有被那些东西污染,你还是你。”
徐诺的眼眶红了。
“雾……”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惊雾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
“你不需要会说好听的话,不需要给我买珠宝,也不需要给我做饭,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自己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笑起来有酒窝,耳朵容易红,头发湿的时候像一只落水的金毛,炒股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看我时候,眼睛里也有光。”
徐诺的眼眶湿润了。
他很少哭,在股市里,他见过千股跌停,账户一夜蒸发几十亿,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宋惊雾说“看我时候眼睛里也有光”,他哭了。
因为他确实看她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她也看到了。
“别哭了。”宋惊雾擦掉他的眼泪,笑了,“哭起来不好看,笑起来才好看。”
徐诺吸了吸鼻子,努力弯起嘴角。酒窝露出来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从阴天变成了晴天。
宋惊雾看着他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的笑容,是她见过最治愈的东西,比任何珠宝都珍贵,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她凑过去,在他酒窝上落下一个吻。
徐诺的耳朵彻底红透了。
“雾。”
“嗯。”
“我……我看了……”他的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我看了……那个……”
“看了什么?”
徐诺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看了小视频。”
宋惊雾愣了一下,“什么视频?”
“就是……那种。”他的脸红得能滴血,“教学的。”
宋惊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诺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解释:“我不是……我就是想让你舒服。我不会,我怕弄疼你,所以我就……看了很多,各种……各种类型的都看了,做了笔记。”
“笔记?”
徐诺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递给她。
宋惊雾翻开,第一页写着:注意事项。一、动作要轻,先轻后重。二、要观察对方的反应,皱眉就是不舒服,咬嘴唇可能是舒服也可能是不舒服,要根据其他肢体语言综合判断。三、不能只关注一个地方,要全面覆盖,但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会疲劳……
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页。
然后是分章节的:第一章,亲吻的技巧。第二章,手法。第三章,不同的**及优缺点分析。第四章,如何判断对方是否**。第五章,事后的处理(重点:不能倒头就睡,要抱,要亲,要说好听的)。
宋惊雾看着这个笔记本,眼眶红了。
这个男人,不会说骚话,不会撩,不会争宠。
他只会看几十部小视频,然后做一本比考研笔记还详细的攻略,只是为了让她舒服。
“诺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你是全世界最傻的人。”
徐诺低下头,“我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很变态?”
“变态?”宋惊雾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徐诺,你给我听好了。你做笔记的样子,比你炒股票的样子帅一百倍。”
徐诺抬起头,眼眶里又蓄满了泪。
“真的?”
“真的。”宋惊雾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把你学的那些东西,用在我身上。”
徐诺的手在发抖。
他坐直了身体,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缓缓滑到耳垂,轻轻揉捏着。
宋惊雾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徐诺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停。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子,指腹轻轻按压着她颈侧的肌肉。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在操盘。
“诺诺,你真的看了很多。”
“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一段我看了十几遍,专门学的。”
他的手指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肩膀,拇指按在她锁骨窝里,画着圈。
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她的皮肤,缓缓往上推。
宋惊雾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
徐诺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处停留的位置、每一种力道、每一下节奏,都恰到好处。
不是天赋,是刻意练习。
一本笔记,无数个夜晚,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屏幕一帧一帧地研究,然后在自己身上练习——练手法的轻重,练节奏的快慢,练到手指形成了肌肉记忆。
徐诺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
宋惊雾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的嘴唇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肩头,再从肩头滑回锁骨,来来回回,就是不往下去。
“诺诺……”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诺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很红,耳朵很红,嘴唇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泛红。
但他的眼神很认真,“是。我看的视频里说……要先让对方足够想要,再给。不能给太早,太早了不够刺激。也不能给太晚,太晚了她就不想要了。”
“所以你在等?”
“在等你说‘要’。”
宋惊雾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好好的乖崽,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阳光暖男,他躺在床上,用他看了小视频总结出来的技巧,把她撩到浑身发软。
然后他故意停下来,等她说“要”。
这哪里还是乖崽?这分明是披着乖崽外衣的狼。
“诺诺。”
“嗯。”
“你今天不太一样。”
徐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迷人的酒窝。
“因为我看了新视频,跟以前的不太一样。以前的偏基础,这部偏……”他的脸又红了,“偏心理战。”
宋惊雾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你连心理战都学会了?”
“嗯。”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比如现在,我知道你很想让我继续。但如果我不继续,你会更想。更想了之后,我再继续,你的反应会比现在大很多。”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股暖流钻进她的耳道,“这是视频里说的,‘延迟满足’。”
宋惊雾一把抓住他的睡衣领口,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诺诺。”
“嗯。”
“你学坏了。”
徐诺笑了,酒窝深深地嵌在脸颊上,眼睛弯成了月牙,“跟你学的。”
他吻住了她,不是技巧型的吻,是带着感情,滚烫且小心翼翼的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舌尖描摹着她唇线的弧度。
他的吻技不算好,跟贺济舟那种老手比起来甚至有些生涩,但宋惊雾觉得这是她接过的最好的吻。
因为他在发抖,因为他在吻她的时候,手一直在颤。
因为他是真的在用心,而不是用技巧。
徐诺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停留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会在吻过之后抬起头,看着她的反应。
如果她皱眉,他会轻轻问“疼吗”。
如果她咬着嘴唇,他会等一等,等她松开嘴唇再继续。
徐诺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颗炸弹。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不确定试探性的光。
“雾。”
“嗯。”
“我可以吗?”
宋惊雾伸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脸颊上的酒窝道:
“诺诺,你不需要问我,你随时都可以,因为你是我老公。”
徐诺的眼眶又红了。
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雾。”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不是那种爱,是那种……”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你,我的钱就没有意义的那种爱。”
宋惊雾:“徐诺,你这个傻子,有钱了不起啊?”
“了不起。”他也笑了,酒窝深深,“因为钱可以给你买很多好东西。”
“我不要好东西,我要你。”
徐诺这次狠狠吻住了她。
那天晚上,徐诺把笔记本上写的每一条都试了一遍。
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成功。
成功的时候,他会问“舒服吗”。不成功的时候,他会说“我再练练”。
每一次结束后,他都会把她抱在怀里,亲她的额头说:“雾,你好棒。”
这是笔记本上第五章写的:事后的处理,要抱,要亲,要说好听的。
他一样都没有落下。
第二天早上,宋惊雾醒来的时候,发现徐诺已经在书房了。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红红绿绿的K线图在跳动,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穿着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个男人在股市里翻云覆雨的时候,跟在她面前完全是两个人。
宋惊雾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诺诺。”
徐诺的手指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立刻浮起有酒窝的笑容,“醒了?早餐在桌上,粥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
“不用。”宋惊雾在他酒窝上亲了一口,“你做你的事,我自己热。”
“没事,我已经做完了。”
他关了电脑,牵着她的手走向厨房。一边热粥,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红笔写了一行新字:第六章,要学的还有很多,继续努力。
宋惊雾看到这行字,笑得不能自已,“诺诺,你还要学啊?”
徐诺的耳朵又红了,“嗯。我想让你更舒服。”
宋惊雾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手里那个被翻得起毛边的笔记本。
她的心像是被一团温暖的棉花填满了。
“诺诺。”
“嗯。”
“你已经让我很舒服了。”
徐诺抬起头,看着她,认真问:“真的吗?”
“真的。”
他笑得灿烂,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酒窝里像是盛满了光。
宋惊雾觉得这个笑容,比她见过所有的K线图都好看。
PS:这章修改了一下,提示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