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给所有人都传递情报
五点半,墙上的挂钟响了!
沈安放下文件,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下班了,走”山田和渡边也站起来,三个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沈安回家,山田和渡边两人回宿舍
宪兵队门口,那两个日本兵看见沈安,点了点头。沈安笑着打了个招呼,从怀里摸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两位辛苦”日本兵接过烟,笑着点了点头!
沈安没往家走——他拐进了菜市场方向。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上灰蒙蒙的。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四周,用心声能力确定没人跟着,而且身后有丁三跟着
——但不能大意!吉川贞子的人可能藏在暗处,76号的人也可能在盯他!
他拐进一条巷子,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来。墙角有个破筐,他蹲下来,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件灰色大褂、礼帽、假胡子、墨镜。三两下套在身上,对着墙根的积水照了照——一个戴墨镜的胖子,留着八字胡,穿着灰布大褂,帽檐压得低低的
——第一站,军统联络点
他出了巷子,往法租界方向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昏黄昏黄的。他穿过两条马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弄堂。弄堂尽头有一扇铁门,门上的油漆剥落了,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岛三郎近日来沪,身份不详,目标重要!安保或由特高课吉川贞子负责!”
他把纸条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铁门旁边的砖缝里。然后用砖头堵住,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了
——第二站,红党联络点
他又换了一身行头——灰色大褂脱了,收进随身空间;礼帽摘了,假胡子撕了,墨镜换了。重新套上一件深色短褂,戴上一顶鸭舌帽,脸上抹了灰。对着路边的玻璃窗照了照——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丢在人堆里找不着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公共租界一条巷子口。巷子很深,没有灯,黑漆漆的。他摸进去,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木门已经朽了,门板上有好几个洞。他蹲下来,从门板底下的缝隙里把另一张纸条塞进去。纸条上的内容跟上一张一模一样
——两张纸条,两个联络点,军统和红党。该做的做了。剩下的,看他们的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出了巷子。拐进一条街,在路边摊上买了两斤卤牛肉、一斤花生米、一瓶白酒。又买了几个烧饼,提着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没开灯,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伸出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打了一个信号——撤退的信号
然后他转过身,开了灯,把酒菜摆好。坐了一会儿,后门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沈安走过去,拉开门。丁三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短褂,腰后别着刀,眼睛很亮
“大哥,怎么了?”
沈安侧身让他进来,把门关上。“这几天你别跟着我了,注意休息”
丁三愣了一下“大哥,出什么事了?”
沈安走回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吃饭,边吃边说。”
丁三坐下来,沈安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人端起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辣的,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沈安放下酒杯,夹了一块卤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丁三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有个重要人物要来上海。”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日本人,叫小岛三郎,这人很重要,重要到连76号都不知道他的行踪。特高课负责安保,吉川贞子亲自盯着”
丁三的脸色变了“大哥,你的意思是……”
沈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他是什么人,这个人,必须死在沪上!”
丁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明白!”
沈安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这几天你别跟着我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后面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他顿了顿,“这次不是绑票,不是敲诈,可能是玩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丁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的眼睛很亮,亮得渗人。“大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早该还了!”
沈安摇了摇头“不是让你还命!是让你活着!活着干掉他!活着回来!”
“我可是不给你收尸的!”
丁三笑了笑
两个人不再说话,低着头吃饭。卤牛肉吃了一斤,花生米吃了一半,白酒只喝了几杯——谁都不敢多喝。不能烂醉,不能失态,必须保持清醒
吃完了,丁三站起来,把碗筷收了,拿到厨房去洗。沈安坐在桌边,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厨房里传来水声,碗筷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丁三从厨房出来,站在桌边,搓了搓手
“大哥,那我回去了”
沈安点了点头。“去吧!记住,等我的信号!别擅自行动!”
丁三应了一声,走到后门,拉开门,回过头。“大哥,你小心!”
沈安笑了笑。“知道了。”丁三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几下,远了
沈安把门关上,走到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名字——小岛三郎
——他是谁?什么时候来?住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保镖?走什么路线?吉川贞子会怎么安排安保?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得想办法打听!但不能直接问,不能让人看出来!吉川贞子在盯着他,龟田也在看着他。任何异常都会暴露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飞快地转——也许可以从武田下手?武田是吉川贞子的助手,他肯定知道点什么,但武田那个人,嘴严,心细,不好套话。也许可以从山田和渡边那里打听?他们常去特高课办事,也许能听到什么风声。但也不能直接问,得旁敲侧击
——急不得!一急就会乱,一乱就会死!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拍松了,垫在脑袋底下
——小岛三郎。你到底是什么人?731部队的?还是陆军省的高官?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了
——军统收到消息了吗?红党收到消息了吗?他们会动手吗?会派谁来?什么时候动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想办法搞到小岛三郎的行踪,然后传出去
——也许可以从吉川贞子那里下手。她如果真的争取到安保负责人,她肯定会知道一切。怎么从她嘴里套话?不能直接问,得让她自己说。怎么让她自己说?——制造机会。制造一个让她不得不说出安保计划的机会?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小岛三郎的脸、丁三的脸、吉川贞子的脸、龟田的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夜很深,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巷子,照着那扇关着的门
但沈安的梦里,全是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