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猴急的沈安

第二天一早，沈安照常起床，照常出门

路边摊上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坐下慢慢吃。吃完付了钱，往宪兵队走。到了门口，那两个日本兵看见他，点了点头

沈安笑着打了个招呼，从怀里摸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两位早。”日本兵接过烟，笑着点了点头

他进了院子，往自己那间办公室走。路过龟田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他脚步没停，直接进了自己办公室。推开门，山田和渡边已经在了。山田正翘着二郎腿翻报纸，渡边靠在椅背上擦枪。看见沈安进来，山田抬起头。“老大，早！今天精神不错啊！”

沈安笑了笑：“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文件，开始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他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九点半了。十点半再去特高课。不能太早，太早了显得刻意；不能太晚，太晚了人家该吃午饭了

他放下文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

山田和渡边在对面下五子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沈安听着他们拌嘴，嘴角翘了一下——但那笑容是挤出来的。他的心里在算时间，在盘算着到了特高课怎么说、怎么问、怎么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掏出有用的信息

——小岛三郎。你什么时候来？住在哪儿？身边有多少人？

十点二十，沈安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去特高课!”

山田愣了一下“老大，去干嘛？”

沈安看了他一眼“查案子!爆炸案。不问，人家能主动告诉你？”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上了车。山田开车，沈安坐副驾，渡边坐后座。车子发动，往特高课开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先问爆炸案，再顺嘴问一句“吉川科长在吗”，然后看对方的反应

武田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车子在特高课门口停下。沈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里走。山田和渡边跟在后面。门口的两个日本兵看见他，点了点头，没拦

上了楼，吉川贞子办公室的门开着。沈安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吉川贞子不在，武田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文件，本来吉川贞子去金陵不带他，还他的上级告诉他的，本来脸色就不太好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安，愣了一下。“沈桑？你怎么来了？”

沈安走进去，弯了弯腰。“武田君，我来问问爆炸案的进展!龟田司令那边催得紧，我也没办法!”他顿了顿，目光往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吉川科长不在？”

武田放下文件，站起来。“吉川科长去金陵了，这两天不在。”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沈安听出了一点不耐烦

——去金陵了？沈安心里一动。“那爆炸案的事……”

武田摆了摆手，打断他。“爆炸案的事我在负责!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查!有消息我通知你!”他的声音很平，但沈安听出了底下的敷衍

——他在嫌我烦？沈安面色不变，点了点头“那就拜托武田君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武田的心声从身后撞过来——

【吉川贞子在忙什么呢……鬼鬼祟祟的，连我都躲着……去金陵也不带我……还得我的上级告诉我……】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吉川贞子去金陵了，连武田都瞒着。她去金陵干什么？接小岛三郎？还是提前去安排安保？

他出了特高课，上了车“走，去76号”

山田发动车子，往76号开。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武田不知道吉川贞子去金陵干什么，说明吉川贞子在刻意保密。这件事越秘密，说明小岛三郎越重要

车子在76号门口停下。沈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里走。山田和渡边跟在后面。门口的两个保镖看见他，侧身让开

上了楼，李力群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沈安进来，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沈少佐，来了？坐坐坐！”

沈安在他对面坐下，脸上露出急切的表情。“李主任，爆炸案的事，有进展了吗？”

李力群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在查，正在查。沈少佐，您别急!这种事急不得!”

——急不得？沈安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李主任，不是我急，是龟田司令急!我的车被炸了，他老人家脸上无光!您得帮帮我!”

李力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我理解，我理解。您放心，我这边的人一直在查。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沈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拜托李主任了。”他站起来，往外走。李力群的心声从身后撞过来——

【这沈安，也太小心眼了!你打着龟田的旗号，跟催命似的……还不是你自己心里不得劲!……催催催，催命他!……】

沈安面色不变，出了76号，上了车

接下来的一周，沈安每天都去特高课和76号

上午去特高课，下午去76号，雷打不动!

第一天，武田看见他，脸上还带着笑。“沈桑，还在查呢？有消息我通知你!”

第二天，武田的笑容淡了。“沈桑，你这天天来，我都没时间办案了”

第三天，武田直接叹了口气。“沈桑，你坐着等不行吗？非得天天跑？”

沈安每次都赔着笑。“武田君，不是我不放心你，是龟田司令那边催得紧。我也难做啊”

——武田的心里话一天比一天难听。【这沈安，属猴子的？屁股上长钉子了，坐不住？……查案又不是生孩子，哪有那么快？我特么又不是神仙，而且你自己小心眼，还扯着别人旗子……】

76号那边也一样。李力群从第一天的新鲜，到第二天的敷衍，到第三天的无奈，到第四天的烦躁。第五天的时候，李力群直接对着沈安发了牢骚。“沈少佐，您这人怎么这么猴急？查案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您这样天天催，我的人都被您催得不敢出门了”

沈安弯了弯腰。“李主任，不是我急，是龟田司令急。您多担待。”李力群摆了摆手，没再说话。他的心声在沈安脑子里炸开了——

【猴急！猴急！你这辈子没急过？查不到就是查不到，你把我催死也没用，而且你自己小心眼还打着龟田的旗号，你还不是想早点抓到好报复一下……】

沈安出了76号，上了车。山田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大，咱们明天还来？”

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来。天天来。查到为止。”

山田不说话了

一周下来，武田那边什么都没查到——沈安当时是一个人走的，走得很突然，没人知道他走哪条路，更没人知道他在车附近出现过。76号那边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沈安买酱牛肉的摊主跑了，周围的邻居什么都没看见，当然也可能是假装没看见!

沈安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吉川贞子还没回来。她还在金陵。她在金陵待了一周，说明小岛三郎的事还没办完。她是去接人？还是去谈安保？还是去踩点？

他还有时间

第八天早上，沈安照常去特高课。武田看见他，已经懒得说话了，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等着。有消息我叫你!”

沈安笑了笑，没坐。他弯了弯腰。“武田君，今天我就是来看看。既然没消息，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身往外走

武田的心声从身后撞过来——

【总算走了……天天来，天天来……我特么都快得焦虑症了……】

沈安面色不变，上了车。“走，回宪兵队”

山田发动车子，往宪兵队开。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吉川贞子还没回来。小岛三郎还没来。还有时间。但时间不多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得想办法。不能全靠军统和红党。他自己也得盯着，得知道小岛三郎什么时候到、住在哪儿、走什么路线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了!

车子在宪兵队门口停下。沈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往楼里走。他的步子很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小岛三郎，你到底什么时候来？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