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还试探?
酒井美惠子的腿又夹了沈安的脖子几秒,才慢慢松开!
她从沈安身上起来,伸手从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
浴巾是白色的,边角磨得有些起毛,但洗得干净。她背对着沈安,将浴巾从肩头裹到膝上,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刚洗完澡
转过身时,沈安还躺在瓷砖地上,揉着脖子上被夹红的那道印子。他撑着瓷砖地面慢慢坐起来,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头发上还滴着水。枪套歪到了腋下,搭扣敞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狼狈
“出去!”酒井美惠子一边擦头发,下巴朝门口点了一下
沈安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像个被训了的下属
他弯腰捡起扔在浴室门口的外套,灰溜溜地退出了浴室,顺手把门带上
站在客厅里,他把湿衬衫的领口扯开,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走到门口,把门槛边那个菜篮子拎进来
他拎着菜篮子进了厨房,系上挂在炉灶旁边的那条半旧围裙,把菜刀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冲,开始切肉!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五花肉切成方块,葱切段,姜切片,冰糖在热油里化了变成焦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油脂和糖浆在铁锅底嗞嗞地响
红烧酱汁浇上去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甜咸香味顺着厨房的门缝飘出去,把浴室那边残留的皂角味全盖住了
沈安用锅铲翻了翻肉块,让每一面都沾上酱色,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围裙上溅了几滴酱油,他没有擦,只是靠在灶台边,用围裙的下摆擦了擦手上的油
浴室的门开了!
酒井美惠子走出来时,沈安刚好把锅盖掀开一条缝,往里面加了一勺热水。厨房的蒸汽扑在他脸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转头往客厅看了一眼。然后他的锅铲停住了!
酒井美惠子站在客厅中央,穿了一件黑色蕾丝镶边的吊带衬裙,吊带细得像是随时会从肩膀上滑下来!
衬裙的料子是真丝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暗暗的珠光,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衬裙领口的蕾丝边缘往下淌
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得像是能被一只手握住。衬裙的腰收得很紧,把整个身体的曲线绷得分明。
沈安把锅铲放下,用围裙擦了把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又重新移回去,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红
他干咳了一声,转身去掀锅盖,但掀锅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
酒井美惠子走进厨房
她走到沈安身后,伸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沈安的手僵住了,锅铲在锅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她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呼吸喷在他后颈上,带着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和皂角的香气
“沈少佐,”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和她刚才在浴室里用十字绞锁他脖子时判若两人,“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沪上宪兵队的沈少佐——谁不知道龟田长官身边最得力的就是你?金陵那趟任务,听说也是你第一个抓到了人!”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画了个圈。沈安把锅铲放下,转过身,背靠着灶台。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吊带边缘若隐若现的蕾丝,和她故意往前倾时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皮肤
“酒井科长——”他的声音有点干,“刚才的事,是我冒犯了。我不知道是您”
“知道是我又怎样?”她抬起手,手指从他胸口慢慢往上划,划过他的锁骨,划过他喉结,最后停在他下巴上。她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下唇,“你不是说要检查检查吗?现在人就在这里——你不敢检查了?”
沈安的喉结在她拇指下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拉着手腕拽出了厨房
她的手心很热,手指缠着他的手腕,像是牵一个不太情愿的情人。她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前面,自己先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衬裙的吊带从她右肩上滑下来,她没去扶,只是偏着头看他,眼波在灯光下流转
沈安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是僵的。她立刻把身体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
真丝衬裙的侧面有一条开叉,她曲起腿的时候开叉滑开,露出一截大腿的侧面
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指尖走过的路线很慢,像是在描一幅地图
“酒井科长——”沈安的声音又干又紧
“叫我美惠子。”她把脸凑近他的侧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湿。沈安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蔓延到领口里
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坐得笔直,像一尊被人从正面焊在沙发上的雕像
她轻笑了一声,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膝盖,整个人面对面坐到了他身上。衬裙的吊带滑到臂弯,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被灯光照得细腻如瓷
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沈安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往下看就是她的胸,往上看就是她的眼睛,闭上眼就等于认输。他选择了看天花板
她用食指把他的下巴勾回来,让他看着自己。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别紧张,沈少佐。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我到了沪上,这地方谁都不认识,就只想认识你。”她把脸埋进他脖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沈安全身绷紧,两只手在沙发垫上攥成了拳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衬衫腋下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沈少佐,”她抬起头,手指把他的下巴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你不是还很勇吗?不是要好好检查检查吗?怎么现在——”
她的话没说完。沈安像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但没有去碰她——他把手举在肩膀两侧,掌心朝前,像是在投降
“酒井科长,”他的声音又干又急,带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诚恳,“刚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家里进了贼。我在沪上得罪过不少人,有些人想暗算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突然出现在我家浴室里——换谁都得拔枪。我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拿枪对着您”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委屈:“您看,您刚才在浴室里把我锁地上,我动都没敢还手。您是特高课的新科长,我是宪兵队的小少佐,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对皇军的忠诚,龟田长官最清楚——您可以问他,而且我在金陵办的案子,都是按规矩办的!”
他把举着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衬衫领口已经湿了一圈。他垂下眼皮,像是在忏悔室里面对神父的信徒
“我对皇军绝无二心。对您也绝无二心。请您明鉴。”
酒井美惠子坐在他腿上,低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透过显微镜看标本
她盯着他的瞳孔看了片刻,看着那些汗珠从他额角滚下来,看着他发抖的手指。然后她从沙发上滑下去,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深绿色的军便服,披在身上,转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沈安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汗还在流
大概十分钟后,浴室门又开了。酒井美惠子走出来时已经换回了那身深绿色的军便服,头发用银色发卡别在耳后,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章上少佐的星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淡。她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皮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说
【看来这个沈安五成应该不是内鬼。怂成这样……不过明白自己的定位的人可不多……】
沈安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过了很久,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煤气灶的火关了。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酥烂,酱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味道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