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你俩是亲兄弟?
内有恶犬?
艾斯汀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不可置信地道:
“那咱们刚在上头拆的那个算什么?!看门儿大爷?”
“看门的海鲜吧......”
毕竟大爷可不兴长八条腿。
“按废土的审美,里头说不定拴着只长八个脑袋的吉娃娃。”
内森用枪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牌子。
“拿核反应堆拼个怪物放门口看门,排场挺大,船长,咱们真要闯?上面可是写的闲人免进。”
任意直接伸手一掰,分解。
“闲人免进,可咱们刚才忙得很,还帮他清理门户、排查核泄漏隐患,属于上门送温暖,不算闲人。”
众人:“......”
张陆行默默把墨镜的光感度调到了最低。
跟这家伙待久了,总得时刻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都是正常的,是深思熟虑后的战略部署。
高人的脑回路和凡人是不一样的。
通道并不长。
走了不到二百米,那些天然裂缝的痕迹便被平整的合金板取代了,就连脚下的玻璃状石头也铺上了绝缘垫。
“咦?”
凯米拉突然停下了脚步。
“检测到高强度电磁屏蔽场,氧气含量百分之二十一,辐射指数断崖式下降,符合人类生存标准。”
符合人类生存标准?
这个描述听得几个母星遭难的人类都是心里一跳。
“底下不会藏着一整座人类海底避难所吧?”
伊万脑洞大开。
“按我看过的小说里的套路,里头应该有个穿白大褂的跟咱们聊聊火种计划。”
“要是有人那感情好,”
肖恩烦躁地摸摸光头,虽然现在不是人鱼的状态,可离开海水太久还是觉得不舒服:
“先抓起来问问怎么出去,这鬼地方干得我毛发都失去光泽了。”
面前那扇看似普通,和超市库房没什么两样的大门上既没有锁孔,也没有刷房卡的地方,只有个很古早的可视门铃。
任意把耳朵贴在上头听了听,然后礼貌地按了下门铃。
“叮咚、叮咚。”
“啪嗒。”
里面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静止了一瞬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的动静,还有易拉罐滚落声。
几秒之后便完全安静了下来。
“......”
众人面面相觑,这装死的水平,连三筒都赶不上。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暴躁地连连响起,可里头的人似乎是打算装死到底了。
任意可不打算等他吃完散伙饭,直接一偏头放克劳斯:
“拆了。”
工程师一伸手,两秒后,那扇门便拧巴成了一块大铁饼,“当啷”一声掉在绝缘垫上。
本来大伙儿都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堆生化武器的准备,凯米拉的能量炮都准备就绪了,结果里面就是个八十来平的单间。
墙角堆的泡面桶有半人高,靠墙的大桌子上摆着六台曲面屏,其中四面全是雪花点,剩下两面......
一个在放黄皮耗子用火箭筒射击蓝皮猫的动画片,另一个是游戏。
正好在播放,穿花衬衫的寸头男正端着加特林在街上抢坦克的过场动画,这会儿正好播完,浮现出一行艺术字:
《GTA11:自由废土》
“我去......”
艾斯汀盯着屏幕咽了口唾沫,伊万也看得目不转睛:
“这都出到十一了?!”
“......”
这是重点吗?
任意环视了一圈,这屋里除了一堆电线之外一览无遗,连个衣柜都没有,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剩下桌子下面的柜子。
他屈起食指,好不容易在那张全是易拉罐和爆米花的桌子上,找到了块干净地儿敲了敲。
“出来,再藏也没法顺网线爬走。”
见实在藏不住了,柜门弹开。
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手里还哆哆嗦嗦地攥着半截拖把杆。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纵使是人机一样的张陆行也愣了一瞬。
伊万更是骂道:
“又来?这家伙是批发的是吧?”
眼前这人,正是和《往日》伊甸园生命树顶层那位‘北城’、以及【海洋纪元】钓出来那张员工卡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前这个看着岁数稍微大点,没戴眼镜,胡子拉碴的。
任意微微皱起了眉。
根据阿基米德的说法,北城的本体就是阿哲,被困在生命树底下,那眼前这个是谁?
而且,他们可是来找个大脑的,现在却找到个大活人,也没有能传回去的迹象......
还没等他思索出来个所以然,对方先炸毛了。
男人看到全副武装的张陆行和凯米拉后,手里的扫把杆啪嗒掉了,后退时还撞翻了一摞光盘盒。
“你们......你们是阿哲派来的?!我都藏到死烬战场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你们怎么还能顺着味儿摸过来?!”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语速和阿姆(注:Eminem)有一拼:
“别白费力气了!最高权限真的不在我这儿,杀了我也爆不出来的!”
一时间,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任意上前一步蹲下,正好蹲在那人面前,歪头打量他:
“你说阿哲派我们来,那你是谁?”
男人脖子一梗,闭眼大喊:
“反正老子藏够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是马俊阳!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他气势如虹地喊完,犹豫了一会儿,又窝窝囊囊地补充:
“......主要是快,别太痛......”
伊万摆出憨直脸,忍不住对奥罗拉说:
“修女同志我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可能脑震荡了,请帮我治一下吧。”
不然怎么生命树上面那只铁皮鹦鹉说自己是阿哲,被马俊阳坑了;眼下这个顶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又说自己是马俊阳,阿哲要抓他?
任意也犹豫了。
“阿哲全名叫马俊哲?你俩是亲兄弟?”
如果是双胞胎,那不就解释得通了吗?
可自称马俊阳的那人却一脸茫然,不明白任意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有那么坏的兄弟?他叫......”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张着嘴,眼珠慢慢转到了左上角,眉头也紧紧皱起:
“阿哲他全名叫......”
足足半分钟过去了,屋里只剩主机风扇还在响。
而马俊阳鼓着腮帮子憋得脸通红,用力在鸡窝头上挠来挠去。
“叫......”
“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