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占卜师寰昌
凌晨,标题名为“夜观星象·有缘自来”的直播间。
这是一个人气寥寥无几的直播间,寰昌戴着半张素色面具,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只清冷的眼眸。
她身着素白长衫,袖口宽大,面前摆着一张檀木桌,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龟甲、几枚铜钱,以及一盏烛火。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主播好。”
“这是算卦的?”
“免费吗?”
寰昌微微抬眸,声音清冽如泉:“随缘解惑,不取分文。”
她指尖轻轻拨动铜钱,淡淡道:“第一位有缘人,留下你的生辰八字,以及心中所惑。”
弹幕安静了片刻。
一个ID叫“风吹麦浪”的观众发了消息:“1987年5月12日丑时,女。想问问我儿子今年高考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他成绩一直中等,我挺担心的。”
寰昌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轻轻摇动,倾于桌面。
她垂眸凝视片刻,掐指一算,道:“这孩子底子不差,只是心态不稳。临场若能静下心来,当有意外之喜。”
风吹麦浪:“真的吗?那我要怎么帮他?”
“考前七日,每日卯时让他起床晨读一刻钟,不要多,也不要少。”寰昌语气平静,“此法不为涨知识,只为定心神。”
风吹麦浪:“好,我记住了。谢谢主播!”
第二位观众紧跟着发了消息:“1995年11月23日,男。我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遇到合适的对象,家里催得紧。”
寰昌掐指算了算,道:“明年开春,桃花有信。你身边已有一位相识多年的故人,只是你一直未曾留意。”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寰昌淡淡道:“下个月她生日,你若能记得送上祝福,便知分晓。”
弹幕飘过一条:“主播有点东西啊。”
“这不比那些算命的实在?”
江雪在直播间里默默观察了许久。
她看着寰昌给前面两个人解卦,都是普通人问的家长里短,说不上有多惊艳,但条条分明、言之有物,不像那些张口就来的网络骗子。
“要不……试试?”江雪嘀咕了一声。
她犹豫片刻,打字问道:“2000年8月19日,子时。女。想问问我以后的舰娘运怎么样。”
当“东海第一靓女”这个ID出现的一瞬间,直播间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我去!这不是江雪指挥官吗?”
“666,碰见大佬了!”
江雪坐在床上,靠在床头,等着占卜师的回应。
寰昌看了一眼这个ID,又看了一眼直播间瞬间爆炸的弹幕。
虽然直播间里只有寥寥百人,此刻却因为江雪的意外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寰昌心中微动,并未言语,重新拿起龟甲,将三枚铜钱放入其中,轻轻摇动。
铜钱落定。
她垂眸凝视,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又摇了一次。
再摇一次。
三次之后,寰昌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掐指推算,指尖在掌心里缓缓移动,像是在画着什么看不见的纹路。
烛火跳了一下。
弹幕里有人问:“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信号不好?”
江雪也看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才见寰昌缓缓抬起头。
江雪:“如何?”
寰昌沉默片刻,斟酌着道:“你的舰娘运……有些特殊。”
“怎么说?”
“你目前所遇到的舰娘,大多与你缘浅。”寰昌语速缓慢,像是在一边推演一边措辞,“你将经历很多次建造,耗费许多资源,却迟迟等不到真正与你有缘的那一位。”
江雪抿了抿嘴。
这话说得……也太扎心了。
“但是。”寰昌话锋一转,“在你屡战屡败、心灰意冷之际,会有一位真正的天选之船,跨越时间长河而来,与你相逢。”
她的手指在铜钱上轻轻划过。
“那是一艘极其强大的舰舰。她的到来,会改变你整个指挥官的生涯。”
江雪眼睛一亮:“真的?她是谁?”
“卦象只显示轮廓,看不清名讳。”寰昌摇了摇头,“只知……她体内的力量,与太阳同源。”
江雪皱眉。
与太阳同源?
胡扯呢吧?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能遇到她?”江雪追问。
寰昌又掐指算了算,道:“少则一年,多则三年。其间你会经历许多波折,甚至会有想要放弃的念头。”
她抬起眼眸,看向摄像头:“但我送你一句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江雪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
“……这不就是先打击我,再给我画个饼吗?”她嘀咕道,“说我建造不出好东西,然后说有一艘厉害的舰舰会来——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她翻了个白眼,打字道:“行吧,谢谢主播。”
嘴上客气,心里已经给这人贴了个标签——大概率是个骗子,话术还算高级的那种。
但她又有些不甘心。
犹豫了一下,江雪又发了条消息:“主播,我有个朋友。你要是真有本事,帮他算算?”
寰昌微微抬眸:“报上生辰八字即可。”
江雪想了想,把苏云的生日打了上去。
“1999年4月5日,子时。男。”
发完之后,她抱着胸等看戏。
直播间弹幕滚动。
“4月5日?那不是清明节吗?”
“江雪指挥官的朋友,谁啊,亚伦还是苏妖?”
寰昌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轻轻摇动。
铜钱落定。
她垂眸看了一眼,动作微微一顿。
又摇了一次。
再看。
这次她沉默了更久。
寰昌没有再用龟甲,而是放下铜钱,双手掐指,反复推演。
烛火在她面前静静燃烧。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
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眼眸里,映出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弹幕飘过一条:“主播怎么又卡住了?”
“网不好吗?”
江雪也觉得奇怪,打字问:“怎么了?算不出来?”
寰昌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雪以为她掉线了。
终于,寰昌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这个人……不一般。”
江雪挑眉:“哪里不一般?”
“他身上缠着的因果,是我生平仅见。”寰昌一字一顿,“不是一条两条,而是铺天盖地,如蛛网般密密麻麻。”
她顿了顿。
“许多人的命运……都系在他一人身上。”